對陣這個冰山一般的女人,天火劍比寒瀑劍更合適。
寒冰遇烈火,總要有一方融化,或一方熄滅。
連寒徹的目光落在那柄赤紅色的長劍上,微微一凝,發現只是把道級中階的靈寶後,語氣有些不屑:“剛才你破掉十二都天困神陣的那一掌,確實讓我很驚訝。你的真實修為,比大多數入道境後期都還要深厚——只是不知道,你的劍法怎麼樣?”
蕭龍天嘴角微微一撇:“我的劍法怎麼樣?韓歸寂應該很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迎上連寒徹,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可惜他已經不能告訴你了。”
連寒徹的眸光驟然一寒,面頰的線條也冷硬了幾分:“好,就出你打敗韓長老那一劍。我倒想看看,你那一劍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她說話的同時,手中的寒徹劍微微轉動了一個角度,劍尖朝向地面,寒光在劍刃上流淌,如同一層流動的薄冰。
蕭龍天抬頭看了看天,日光被雲層遮擋,天穹灰白一片。
他搖了搖頭:“現在沒有圓月,用‘月出飛龍’那一招,不太應景。”他頓了頓,感受著拂過面頰的風,嘴角微微揚起,“不過今天的風還挺大。”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天火劍猛然綻放出耀眼的青光,如同黑夜中炸開的一顆星辰。
霎時間,方圓十里內狂風大作,嗚嗚的風聲從四面八方朝院中湧來。
屋頂的瓦片被刮飛,院中那棵老棗樹的枝條被壓得幾乎貼地,葉片滿天飛卷。
靈丘城中早起的百姓紛紛停下腳步,抬頭望向那片驟然變暗的天空。
半空中那艘國主靈舟也開始微微搖晃,船舷上的所有人都瞳孔一縮。
連寒徹也是眸光一閃,翻手取出了自己的靈寶飛劍——寒徹劍。
那劍身通體透明如冰,劍出鞘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去。
周圍的房屋屋簷上,原本積了一夜的露珠瞬間凝結成冰,化作一排排細密的冰凌,在晨光中閃爍著寒芒。
她腳下的青石板地面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連她撥出的氣息都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這一片天地彷彿在一瞬間從初夏跨入了隆冬,連風中的氣息都變得冷冽刺骨。
“迴風無影!”
蕭龍天一聲低喝,天火劍由左下方向連寒徹斜撩過去。
數百道無堅不摧的風刃從他劍尖湧出,如同一群被釋放的怒獸,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連寒徹席捲而去。
風刃所過之處,空氣被撕開一條條白色的裂紋,百丈外的院牆和房屋上,竟都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劍痕。
連寒徹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興奮之色,那雙冰封了許久的眼眸彷彿裂開了一絲縫隙,透出一點被壓抑多年的戰意光芒:“來得好!”
她手中的寒徹劍在身前畫了半個圈,劍光如冰水傾瀉,一道高達百丈、厚達三丈的透明冰牆突兀地出現在她面前,凝實如晶體,橫亙在她與那片風刃之間。
冰牆表面光滑如鏡,映出她白色身影的倒影,也映出牆後瘋狂湧來的數百道青白色風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