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此刻的處境，也不知道該如何適應這個完全陌生的角色。
天大地大，她卻像一枚被風吹散的落葉，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蕭龍天和慶璇、黃語嫣聊了足足一個時辰，這才將各自分離後的經歷大致說完。
兩女聽得眼睛發亮，對蕭龍天的那些奇遇嘖嘖稱奇。
尤其是聽到他用神音弓射傷玄虎魔帥、一劍擊敗韓歸寂時，眼中滿是崇拜和自豪，彷彿那些戰績也屬於她們的一部分。
看了一眼船頭站著的賈凝，蕭龍天沉默了片刻，朝她招了招手：“賈前輩，請過來一下。”
現在他也想通了，賈凝雖然有罪，但好在並未傷害慶璇和黃語嫣，而且她如今成了葬宮主親自安排的貼身保鏢，對自己來說也不全是壞事。
多一個入道境後期的幫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強。
賈凝聽到蕭龍天的召喚，頗感意外。
她轉過身來，神色不太自然地走到近前，在蕭龍天指著的椅子上坐下。
她沒有開口，只是沉默地看著蕭龍天，目光中藏著警惕和茫然。
蕭龍天正色道：“賈前輩，事情已經過去了，那就讓它翻篇吧。你我都有共同的敵人，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從今往後，我們是朋友了。”
賈凝微微一怔，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朋友。
她已經很久沒聽說過這個詞了。
嫁給李滄海之後，她身邊的人要麼是下屬，要麼是各懷心思的攀附者。
從來沒有一個人坦然告訴她：我們是朋友。
她靜靜地看著蕭龍天，最後苦笑道：“你說的對……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蕭使者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我……很佩服。”
她說著站起身來，轉向慶璇和黃語嫣，鄭重地行了一禮：“此前多有得罪，還請兩位姑娘多多包涵。日後若有差遣，定當盡力。”
兩人連忙站起身來回禮。
黃語嫣微微欠身道：“賈前輩言重了，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以後我們還有很多要仰仗賈前輩的地方呢。前輩是入道境後期的強者，有您在身邊，我們也安心許多。”
慶璇也跟著點了點頭，態度緩和了不少。
蕭龍天等幾人重新落座，才開口問道：“對了，賈前輩，我想多知道一些羽擎蒼的資訊，例如他的功法、戰鬥風格，或者有沒有什麼弱點之類的？”
賈凝的神情一滯，回憶再次翻湧，思緒萬千。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低沉地說道：“自從二十年前他騙走了我的海龍玉後，我就和他徹底斷了來往。那時候他還只是入道境後期，我還能勉強和他抗衡。”
她嘆了口氣：“後來他突破到了入道境巔峰，我就遠遠不是他的對手了……至於他的功法弱點，很遺憾，我也不知道。”
她抬起頭，目光沉靜地看著蕭龍天：“羽擎蒼也是一個絕世天才，悟性極高，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和他交手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的。他從不暴露自己的底牌，更不會讓人找到他的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