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桑娟眼睛直直地看著結了冰的湖面，好像魂兒都不在身上了。
“桑娟。”陸喬歌喊了一聲。
桑娟的眼睛是空的，看都沒看她。
也沒反應。
“桑娟。”她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重了一點。
桑娟的眼珠動了動，慢慢轉過來，落在陸喬歌臉上。
“陸……喬歌？”桑娟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是我。”陸喬歌跑過去，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刺骨，凍得跟冰塊一樣。
“走，跟我回去。”陸喬歌說著就要拉她往回走。
桑娟沒動。
“我不走。”她說，聲音沙啞：“我沒地方去了。”
“怎麼沒地方去？”陸喬歌皺眉：“你有宿舍，有……有老師，怎麼就沒地方去？”
本來想說同學的，擔心這兩個字兒會刺激到她就沒說。
桑娟搖了搖頭，動作很輕，嘴裡呢喃：“不一樣……不一樣了……”
她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那眼淚不是嘩嘩地流，而是一滴一滴的，好像連哭都不知道該怎麼哭了。
陸喬歌沒說話，只是握著桑娟的手沒放。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撫桑娟，那種暖洋洋的空間能量，正一點一點地從她的手心渡過去。
桑大哥臉色已經鐵青了，想要罵幾句，卻又無法開口。
他心情也不好，任誰家遇到這樣的事情也高興不起來的。
母親已經進了醫院，妹妹要還是這樣，這個家才是徹底的散掉了。
他不知道湖面有冰窟窿，可這大冬天還是晚上，一個人在湖面上，不知道很危險呢嗎？
幸虧陸喬歌想起這裡直接過來，要是一晚上都找不到……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桑遠帆聲音柔和的去勸妹妹：“娟兒，先跟大哥回家！”
桑娟的臉色沒有立刻好轉，但眼神里那種茫然的東西，似乎淡了一點。
不過她還是使勁搖著頭：“不，我不回家。”
“咱媽很惦記你。”桑大哥也只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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