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有一天,喝多酒的老羅頭跟那幫圍著轉的人說:“你們放心,咱們都是一家人,這個公司也是大家的。有我一口肉,就有你們一口肉。現在不管過繼你們誰家的孩子,我說了算。直接讓他繼承子文的所有財產。”
有人故意裝作擔憂地說:“大哥,你也是有孫子的,那就不給他一點嗎?”
老羅頭滿不在乎地說:“別跟我提那個!說句實話,是不是我兒子的我都不知道。就那個傻婆娘非說是我們羅家的骨血,我就信了。
那萬一不是呢?這麼多年了,搞不好是哪來的野種,硬賴到我們羅家身上的!”
有人眼睛轉了轉,就說道:“現在有親子鑑定了,那就沒做個親子鑑定嗎?”
老羅頭哼了一聲:“做了,咋能不做呢?但這個是真的假的,誰知道呢?子文就是個蠢的、沒腦子的貨,搞不好被那個姓楚的女人給洗了腦了!
好了好了,不要說他們了,你們的心思我明白,放心吧,這產業是咱們老羅家的,該你們的都給你們,咱們是一個大家族,咱們所有人都應該好好的相親相愛,對不對?”
圍著他的人連連點頭:“對對對,您說的對,咱們羅家人心最齊,就是一個整體,誰敢欺負咱們羅家人,咱們都能一起上。”
老太太是在門外聽的,越聽心越涼。
她真想衝進屋裡,惡狠狠地罵一頓那個老死頭子。
他總是這樣,在他的眼裡,他這個唯一的兒子就是一無是處。
明明別人都誇他兒子有多厲害,有多優秀,有多了不起,但是在他這個當爹的眼裡就啥也不是。
她也納悶了,老死頭子為什麼會這麼想呢?一喝酒喝多了,開口閉口就是他兒子有多蠢,抬高別人家的孩子,然後使勁踩自己家的兒子。
所以老羅家人沒一個好東西,沒一個心眼好使的。
老太太終於沒那麼糊塗了。
她想,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都未必有好日子過。
她還是試圖要跟老頭子講道理,想把話說清楚。
可是老羅頭根本就不聽她說話,酒喝多了,這些日子被恭維得更加飄飄然了,還想像以前那樣抬手去打老太太。
老太太肯定不能站著讓她打,於是老太太就往樓上跑。
老羅頭一看,這老死婆子竟然敢跑,而不是站在那裡乖乖讓他打,於是他就朝前追。
到樓梯拐角的時候,老羅太太也氣喘吁吁了。
後來她覺得這應該就是報應吧。
當時老頭子跑得比她快,眼看要追上她了。老太太一著急轉過身,就想往樓下跑。
她要去給兒子打電話。
然後老頭子也轉過身,繼續要追。而且樓梯也很寬,他完全可以從容地轉身,但是他喝酒喝多了也著急,於是右腳踩在左腳上,嘰裡咕嚕就滾下去了。
然後就成了植物人。
老太太才發現,老東西成了植物人之後好像日子不一樣了。
她並不是說丈夫得病了,她就沒有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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