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奶奶沒搭理他,倒是跟他說:“我能不問嗎?可我也沒辦法。我問她了,我說喬歌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孩子,她的工作成績在整個龍國都是亮眼的,你這態度是什麼意思?不指著你有多親近,但這畢竟是一家人,你這不冷不熱的是啥意思?
然後小敏就反問我:我到底哪裡對她不冷不熱了?我該怎麼對她才算是親近?我對二嫂、二哥甚至瑞雪不也都這樣嗎?為什麼唯獨陸喬歌就不行呢?她的地位很特殊嗎?需要特殊對待嗎?”
“她跟我這樣說了之後,我真的就再也沒跟她講過。本來沒事的事,反而有事了。喬歌也沒放在心上,這麼一說,反倒要矛盾加深了。”
說到這裡的秦奶奶嘆了一口氣,隨後揮了揮手:“好了,咱們不要談這個了。出來一趟也不容易,好好玩一玩。喬歌說得對,這些事目前我真的就整不明白,我也沒那個能力,那就將它裝到袋子裡放到一邊,以後再說吧。”
但是秦老爺子還是有一種失落感。
退休之前和退休之後似乎是兩種人生,他無法用語言去描述。如果非要去形容,那就是空落落的,似乎自己說的話也是輕飄飄的。
那些自以為很瞭解的人和事,不知怎麼就變得陌生起來,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如果他講這種想法跟別人講,那別人肯定笑話得不得了。
而蘇磊的態度,難道不是因為他已經退休、不能再給他事業上的幫助了嗎?
秦老爺子倒也不在意,世態本就如此,他是真的不放在心上。唯一放在心上的就是女兒秦敏。
但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非得讓她吃個大虧、受個教訓,她才能知道路是要好好走的。
秦老爺子拿起報紙繼續看了起來,報紙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沙沙作響。
秦奶奶跟他說:“我去和喬歌的奶奶說會話。”
她非常喜歡和喬歌的奶奶說話,兩個人年齡相仿,性格也很相近,在一起很是能聊得來。
起身的時候,她順手理了理衣襟,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傳來她輕快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秦老爺子也鬆了一口氣,安心的看報紙了。
而此時,陸喬歌和羅子文站在車廂連線處。
羅愛軍已經去找小四說話了。
這一節車廂和別的車廂雖然是連線的,但是車門是鎖上的,中間隔的是餐車,所以這一節半車廂是非常安全的。
過道盡頭的小窗戶透進來一束光,照在墨綠色的車廂壁上,光影搖晃著,隨著列車的行進忽明忽暗。
陸喬歌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羅子文:“羅董,是有什麼事嗎?如果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你可千萬不要客氣。”
羅子文字來是有自己的計劃的。
他是準備將王春花的事跟兒子說完之後,讓兒子做誘餌,主動接近王春花,等她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他好當場摁住,人贓俱獲,就能將那一幫人給摁倒。
但是他改了主意,不能這麼做,也不敢這麼做。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這對他來講並沒有多難。
不過陸喬歌問了,羅子文也不準備隱瞞了,就直接跟陸喬歌說:“事情倒沒有什麼,就是和我媽一起來的王春花,她應該是被人指使了,想做對我兒子不利的事。剛才我已經提醒我兒子提高警惕,不要跟她接近。”
“守株待兔?”
羅子文:“嗯,就這個意思,要不然按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