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朱高熾,在還是燕王世子之時,就已然有了穩重仁善之名,在京城百官當中這並不算是未知之事。
他監國,很多人都很放心。
再說了,京城當中還有皇后坐鎮,雖說後宮不得干政,但當今皇后徐氏慧眼明,識大體,妥妥的賢后之兆。
有她在,即便是太子在什麼事情上做的不太妥當,那也能夠及時點悟。
說實話,陛下一走,連帶著把羅睺那凶神給一併帶走,京城裡不少官員是鬆了口氣的,雖說陛下是個好陛下,羅鎮撫使也是個盡職盡責的大明重臣。
可這兩人在的京城,總會讓他們感覺到濃濃的壓力。
這就叫作威勢。
“天子腳下”這四個字可不只是簡簡單單的描述同皇帝之間的距離的,在京城為官,權勢是大了,抱負施展的空間也大了。
可唯獨這行事作風是越發的小心謹慎了。
現在這兩人暫且離京,也算是讓這京城的官員能夠稍稍的松上一口氣,過上幾天安生的日子。
本來,他們是這般想的。
可結果……
第一天,京城無事,風平浪靜,百官共樂。
第二天,雖有陰雲,但諸事亨通,可待在家中飲上一杯溫酒。
第三天……
深夜……
嘩啦。
“錦衣衛目無王法,滿城抓人,大興詔獄,構陷朝中官員,已動搖朝堂安穩,造成百姓恐慌,此舉簡直無法無天,還請殿下定奪!!!”
“還請殿下定奪!!”
東宮之外,連夜跪倒了烏泱烏泱的官員。
白忘冬下了馬車,首先看到了就是這群連官袍都來不及穿好,就跑出家門急急忙忙來找太子告狀的百官。
這一大片一大片的。
永樂失眠的官員可真不少啊。
給白忘冬駕車的人是李玉,他看到現如今這個場景,雙眼當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的擔憂。
天吶,他這才剛攀上這位鎮撫使親信的高枝,這位高枝就整了這麼大的一個么蛾子,看今夜這架勢,這高枝會不會就這麼斷了啊。
他咧咧嘴,儘可能保持著白忘冬喜歡的那張不苟言笑的撲克臉,小聲地對著剛剛下了馬車的白忘冬叫道:“副千戶……”
“噓~”
白忘冬手指放在了唇上,示意李玉閉嘴,然後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些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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