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叔,你沒發現嗎?這走的越遠,到頭來反而是你手上沾染到的血債越來越多。”
面對沉默不語的張宇霄,張懋義的語氣越發的憤怒。
怒的是張宇霄的所作所為,但也未嘗不是在惱怒自己沒有攔住張宇霄。
只是被毀掉半張臉就覺得自己已經盡到了最大的努力,然後就將一切都埋在心裡不敢說出。
可這不夠啊。
如果從一開始,他能夠反對的更加堅決一些,能夠抵制的更加剛烈一些。
用自己的手,腳,又或是直接用上自己這條命,也許真的能夠讓張宇霄及時醒悟過來。
可現在,張宇霄手上的血越來越多,陷的也越來越深。
他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夠讓他醒過來了。
甚至於,他還在擔心……
“如果按照你的標準來說的話,小師叔,手上沾染到了這麼多血債的你,不也是個純純的大惡人嗎?”
“難不成,你還要殺掉自己……”
張懋義雙拳緊握,指甲插進了掌心,刺破血肉,一滴又一滴的鮮血從他的手心流下。
他緊緊盯著愈發沉默的張宇霄,說出了這段時間最擔心的一件事。
“若是有一日你從心魔當中走出,那回想如今所做的一切,又當如何自處?”
如果是以前他認識的小天師的話,一定會瘋了的吧。
“……”
回答他的,是張宇霄那不知所措的沉默。
他低著頭,額前的髮絲遮擋著他那雙猶如死水一般的眼眸。
無喜無悲,無愛無恨。
說的也許就是張宇霄現如今的樣子。
張懋義的話沒有激起他內心的半分波動。
就像是把自己關在了一個封閉的世界當中,對外面的一切都充耳不聞。
一秒,兩秒,三秒。
張宇霄緩緩地抬起了頭,目光上移,先是在張懋義那被他毀掉的半張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就和他滿含怒氣的雙眼對視在了一起。
“等殺了白忘冬,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
他的聲音明明沒有半點的不對勁。
可不知道為什麼,張懋義卻能夠從這聲音當中聽出幾分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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