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
聽著夏喬然的抱怨,白忘冬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是躺在床上又笑了起來。
這笑聲在這病房裡迴盪,顯得特別的清晰。
他從床上直起身來,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
“抱歉啊,誰讓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實在讓人忍不住想叫兩聲。”
這房間裡的孩子不少,但卻沒有一個人說話的。
即便是面對白忘冬這大聲說話的樣子,也沒有一個人有反應。
夏喬然看著白忘冬這越發放肆的樣子,眉頭緊緊皺起:“白大人——”
“放心放心,他們沒反應的。”
白忘冬坐在床上晃盪著腿,看著周圍這群眼神空洞的孩子,淡淡說道。
“夏大夫也不用總是這麼小心翼翼的,這群人可都是從虎狼窩裡撈出來的,他們可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看著他這樣子,夏喬然頗為無奈,心裡生出一絲火氣卻又不敢發洩出來。
畢竟這段時間,“白忘冬”這三個字可在鳳翔城中流傳甚廣。
她去外面採購食材的時候可沒少聽人說起過這個名字。
再加上那一晚百鬼夜行,全城陰風陣陣持續了那麼久的時間。
這更是讓這個新來的錦衣衛千戶一時間名聲大噪。
她就像是想不瞭解他都難。
但不管是白忘冬的哪一段故事,彷彿都伴隨著腥風血雨四個字。
如果不是顧忌錦衣衛耳目甚廣,恐怕這時候關於白忘冬的說書都已經在各個酒樓茶肆裡講起來了。
青面獠牙,血手屠夫。
怕是過不了多久,這位的名字就能有止小兒夜啼的功效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確實很難相信眼前這個模樣俊美,表情人畜無害的少年人就是這段時間傳言當中心狠手辣的兇徒。
“可就算是如此,這麼小的孩子受到了那般摧殘,心中早已是支離破碎,若還不用心對待,豈不是要破罐子破摔?”
夏喬然雖然有些害怕白忘冬的傳聞,但作為一名大夫,她還是鼓起勇氣來反駁說道。
白忘冬對著義正言辭的夏喬然聳了聳肩,隨即就扭頭看向了隔壁床上,正好坐在夏喬然背後的一個小女孩。
白忘冬伸出手,笑呵呵地對著她揮動了兩下。
但那小女孩一點反應都沒有。
事實證明,頂頂好的皮囊也不是無敵的存在,至少在這種情況下就容易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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