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尖碑的石板自動攔截,光束打在石碑上濺起一串藍色的火星。
辰北沒有停步,他右手握拳,念動拳的藍光在拳頭上凝聚,隔空一拳打在那隻三階的側面。
衝擊力將它左前腿的關節砸得向外反折,整隻變異人失去平衡,一頭栽進地面,砸出一個淺坑。
辰北從它身邊走過,無形劍從他身後飛出來,劍尖刺入它的顱縫,了結了這隻還在掙扎的東西。
天上的飛行變異人已經俯衝到頭頂,最前面那隻二階飛行變異人的翅膀展開將近兩米,腦觸手末端的眼球死死鎖住辰北。
它口中發出嘶啞的尖嘯,兩隻爪子從腹下彈出,對準辰北的頭頂抓下來。
它的爪子還沒碰到他的頭盔,就被無形的力量撞飛,折斷的翅膀在空中翻了半圈,整隻變異人砸在廠房的彩鋼板外牆上,將已經鏽蝕的鋼板砸出一個大洞,身體嵌在鋼板裡掙扎了幾下才不動了。
工廠內部的變異人已經全部被驚動了。
正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生產車間,曾經的生產線早已被拆除,只剩下幾排鏽跡斑斑的鋼架底座。
此刻這些鋼架底座之間擠滿了變異人,從一階到三階的都有,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腫脹的腦袋此起彼伏,腦觸手在空中交織成網,觸手末端的眼球全部對準了同一個方向——正門口那個正在走進來的身影。
辰北跨過門檻,踩在車間滿是油汙和血跡的水泥地面上。
方尖碑的石板在他頭頂排開,擋下了第一輪集中射來的精神光束。
光束打在石碑上,濺起密集的藍色火星,石碑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辰北抬起右手,身形緊繃,積蓄力量。
念動拳·連打!
雙拳化作暴雨般的拳影,衝擊波層層疊疊地推進,將正前方所有的變異人全部轟飛出去。
低階變異人的身體在衝擊波中像紙片一樣被撕裂,二階的觸手被震斷,三階的甲殼被打碎。
一波攻擊過後,辰北取出龍鬚琴,銜接新一輪的攻擊,且戰且走,並不停留。
十指在七根弦上狂掃,這一次的琴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難聽、更刺耳、更具破壞力。
所有的變異人同時僵直,觸手上的眼球齊齊翻白。前排幾隻正在衝鋒的三階變異人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了腳,膝蓋一軟直接跪倒,腫脹的腦袋砸在地面上,腦組織里的黏液從顱縫裡擠出來。
無形劍飛出去,在混亂的變異人群中來回穿梭,劍尖每次閃出都能刺穿一隻變異人的顱縫。
方尖碑的石板從護盾狀態分裂,在車間裡來回撞擊,將幾隻試圖繞過護盾的飛行變異人從空中拍下來。
辰北單手彈琴,另一隻手握住十二重樓,衝進變異人最密集的區域,十二重樓橫掃,將幾隻一階變異人攔腰斬斷。
身後劍光一閃,是無形劍繞了一個大圈,又殺回來了。
賢者的座標沒有移動過,而卡布咔的座標還在微微顫動。周圍變異人的數量並沒有因為清剿而減少,反而更多了。
越來越多的變異人從車間兩側的通道和樓上的平臺湧進來,密度比他在外圍看到的還要大。
賢者發號施令,不光是調動工廠內部駐守的變異人,還把工廠外面的變異人呼叫回來。
這些變異人如同源源不斷的兵源,成為阻攔辰北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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