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掂了掂,石頭表面還殘留著剛才釋放能量後的餘溫。
方尖碑可以直接進行射擊,可以放大後砸擊,還能分裂後包裹困住敵人,在包裹狀態下釋放能量灼燒。
剛才他把幾種模式輪番用了一遍,效果比他預期的更好。
龍龍九把這東西當做抵押物,現在恐怕腸子都悔青了。
同時也意味著,辰北又得罪了一個人。
醫生從觀察室裡走出來,蹲在B7的屍體旁邊,用手術刀翻看著燒傷的創口。他用刀尖挑起一片焦黑的組織,對著燈光看了幾秒,然後掏出小本子記了幾筆,頭也不抬地朝牆角指了指。
“錢在桌上。等我有了新的實驗體,會給你打電話的。”
辰北走到牆角拿起牛皮紙信封掂了掂,塞進揹包,推門出去了。
出了研究所,外面天已經黑透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晚上九點。
今天不用去拳擊場找教練,直接去地下拳場匯合即可。
地下拳場的比賽早就開始了,教練大概正蹲在停車場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等他。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郊外別墅的方向趕去。
到別墅的時候停車場裡的車比昨晚少了幾輛。教練果然蹲在路燈下面抽菸,腳邊已經攢了好幾個菸頭。看到辰北,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踩滅,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臉上堆著笑迎上來。
教練壓低聲音,但又難掩興奮:“還以為你不來了。今晚給你安排好了,就打兩場。一場贏,一場輸。贏得漂亮,輸得真實。今晚有幾個貴客,押注量很大!”
辰北嗯了一聲。假拳比真打輕鬆,照著劇本演就行。
等了大概半小時,廣播叫了他的名字。
第一場的對手是個用火焰拳的壯漢,劇本安排辰北贏。他沒客氣,開場先躲了幾輪火焰噴射,在擂臺上到處遊走,等氣氛差不多了才展開猛攻,以念動拳結束戰鬥。主持人高聲宣佈零度再下一城。
第二場的對手是個速度型的瘦高個,劇本安排辰北輸。這場他捱了不少真打,嘴角被肘擊磕破了一塊皮。時機差不多了,他故意在閃避時慢了半拍,被一腳踢中,身體出現嚴重的扭曲,癱在牆邊一動不動。
裁判數到十,宣佈結果。
辰北被人用擔架抬了下去。觀眾席上的罵聲與噓聲此起彼伏。
教練在通道口等他,手裡已經捏著信封了。辰北接過來揣好。兩場假拳,加上醫生的測試費,今晚又進賬兩千多。遊戲才第三天,他手裡攢的錢已經夠交好幾天的房租了。
就算房東還會漲房租,也能從容應對。
出了別墅,夜風涼颼颼地灌進衣領。
走到大路上,路燈每隔十幾米一盞,把辰北走路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忽長忽短。
走到半路,他察覺到了不對。
不是聽到了什麼。是感覺到了一道視線,像有人拿冰涼的指尖貼在他的後頸上。
那道視線從他走上大路就開始跟著他,一直沒有移開過。
辰北沒有回頭。他的精神力感知自然而然地鋪開,在身後十幾米外的街角,捕捉到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那人躲在路燈柱旁邊的陰影裡,一動不動,只是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