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從揹包裡抽出龍鬚琴,橫在膝上。
既然感知被幹擾,那就只能靠範圍攻擊來壓制。右手五指在七根弦上狠狠掃過,琴音在走廊裡炸開。
這一輪掃弦沒有任何技術可言,發出了難聽的雜音,七根弦同時在響,每一個音都不在一個調上。
透明音波從琴面上擴散出去,和女人臉的尖叫撞在一起。
兩股聲波在走廊正中央互相撕扯,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噼啪的爆鳴聲,走廊天花板上的燈具開始一盞接一盞地閃爍,有的首接炸了,玻璃碎片從燈罩裡掉下來,落在地磚上砸得粉碎。
怪物被琴音壓得後退了好幾步。
它的感知能力比鎖鏈男更強,所以受到的干擾也更大。
女人臉的尖叫被迫中斷,怪物甩著腦袋,體表那些凸起像煮沸的水泡一樣一顆顆鼓起又破裂,噴出的紅色霧氣將走廊兩端都籠罩在酸腥的迷霧中。
霧氣所過之處,牆紙捲曲,地磚接縫發黑,連天花板上殘存的燈管都被腐蝕出一個個正在擴大的暗斑。
辰北從琴絃上鬆開右手,握拳,念動拳的光芒在拳頭上凝聚。
他穿過自己製造的琴音餘波和逐漸消散的紅色酸霧,衝到怪物面前,一拳砸向它的胸口。
怪物用尾巴末端的爪子格擋,拳頭砸在爪心,精神衝擊波從拳鋒炸開,將整隻爪子震得向外翻折,倒鉤狀的趾骨斷了兩根,碎片飛出去釘進了牆裡。
怪物吃痛,右邊那張女人臉再次發出尖叫,這次距離太近,辰北感覺到自己的耳膜劇烈震動了一下,顱腔內響起一陣短暫的耳鳴。
他的動作沒有停,第二拳緊跟著砸在怪物正試圖抬起的頭部。
拳頭砸在兩張人臉之間的鱗片上,鱗片碎裂,精神衝擊波從裂縫灌入顱內,在兩張臉的意識深處同時炸開。
怪物全身劇烈抽搐,西肢在地磚上亂蹬,爪尖刮出一道道深溝。
尾巴在身後瘋狂甩動,將走廊兩側的牆壁抽得千瘡百孔。但它還沒有倒下,左邊那張男人臉的嘴裡還在往外湧動著微弱的紅光,像是要在這最後關頭再噴一次光束。
辰北沒有給它這個機會,他催動慈母針,銀針從手上凝聚成形,精準地刺入右邊那張女人臉的眉心。
雙重精神攻擊同時作用於兩顆大腦——女人臉被慈母針刺入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那聲音從怪物的喉嚨裡傳出來,和男人臉正在消退的嘶吼聲交疊在一起,在走廊裡反覆折射。
它的身體弓起來,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然後整個人癱回地面,不再動了。
死了嗎?
可是辰北並沒有收到擊殺提示。
這說明怪物沒有死透。
辰北察覺不對,向後閃身擊退,用多種手段保護自己。
千手披風在身前交疊成護盾,精神力凝聚到肉眼可見的程度。
下一秒。
砰!
怪物身體膨脹爆開,如同巨人觀到了極限的爆炸,血肉西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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