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亮自己一個人,站在紡織廠牆面旁邊的兩棵楊樹旁邊,正在一拳拳的朝著樹幹上打。
周亮一邊打,一邊撕心裂肺的喊,看起來是在發洩,但他這樣的狀態,讓人看著都有些害怕,真的會擔心他出什麼事情。
直到周亮連續打了有十幾下的時候,他拳頭已經有了皮開肉綻的感覺。
楊建國拿出煙來,走過去拍了拍周亮的肩膀,遞給他一支菸,“哥們,你這叫自殘。發洩發洩就好了,抽根菸。實在不行,我們哥倆陪你喝點去?”
大華也跟著走過去,說了同樣的話。
周亮轉頭看了楊建國和大華一眼,眼睛通紅的沉默了一會,這才點頭答應。
楊建國轉身走回到陳靜身邊,小聲的說,“人我們就先帶走了,喝點酒說說心裡話,可能他會好點。說實話,周亮這個人看著老實,但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容易把事情憋在心裡,如果有一天憋不住了,承受不了了,可能會出大問題的。”
楊建國的這句話說的陳靜心中一顫。
陳靜咬著嘴唇說,“我知道了,楊哥。那你們先去吧。把他看好了就行。我跟夏姐在想想辦法吧!”
楊建國點點頭,轉身回到周亮和大華身邊,三人就要離開。
周亮卻在這個時候,轉過頭來,眼睛看向陳靜,胸腔都跟著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的,然後對陳靜咬牙說道,“陳靜。你轉告她,離婚不可能,除非我死,或者是她死!”
周亮說完這句話,直接跟著楊建國他們一起離開。
在周亮臨走時留下的這句話,讓陳靜和夏大姐的心裡都像是紮了一根刺。
一直等到周亮他們走遠,陳靜又給於穎打電話,只是這一次直接關機了。
夏大姐嘆氣說,“小穎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也不知道那個秦陽明到底給了她什麼好處,突然之間就能讓她變成這樣!”
陳靜則是無奈的說,“其實夏姐,這些事情我們都經歷過。只不過我們當初是比小穎理智很多。小穎現在就是完全掉進了那個男人給她的甜言蜜語中,只怕是新鮮感一過,他就會甩掉小穎。不管怎麼說,小穎也是個結了婚的,會很麻煩吧!”
……
到了晚上,楊建國他們三個回來。
周亮已經喝的大醉,按照楊建國的說法,在從飯店回來的路上,周亮一直也沒什麼事情。
可是剛一到紡織廠的門口,他便不走了,直接一下子坐在了紡織廠的門口,說什麼都不肯進去。
不管誰勸他,周亮都是醉醺醺的說,“我不走,我要在這等她!”
陳靜知道了以後,也是特別的無奈。
周亮這不只是喝醉了那麼簡單,是他心底還有執念。
可以說於穎絕對算是周亮的第一個女人,尤其是現在周亮知道了,要不上孩子的事情是他的原因。或許在他的心裡,還對於穎存在一些內疚感。
可不管怎麼樣,陳靜她們都無法接受周亮自己一個人坐在門口不睡覺。
晚上的八點多鐘,陳靜和夏大姐也從住處趕到了紡織廠的門口。
離的老遠,就看到在紡織廠門口昏暗的燈光下,周亮一個人靠在門口的牆垛上面,手裡還拎著一瓶酒,身體早都被凍得發抖了,可還是低著頭,一口一口的喝著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