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嘆了口氣,盯著高輝說道,“高輝,你這是何苦呢。我覺得我的話說的已經夠明白了,你這樣下去也是沒有用的,你別在我這浪費時間了。”
面對陳靜,高輝放下了手裡的涼丸子,從被子中爬出來,一臉笑容的朝著陳靜說道,“沒事陳靜,你不用擔心我。有點吃的就餓不著我。你快回去睡覺吧,晚上這麼冷,記得多蓋上點被子,別被凍感冒了,知道嗎?”
高輝儘可能的不去發抖,可陳靜開著門,外面的冷風呼呼的往屋裡灌。
高輝本就又冷又餓,現在只能是在陳靜面前強撐著。
陳靜早已經看出來,高輝已經被凍的到達了身體的極限,可他依舊是這樣撐著,在陳靜面前保持著他依舊是沒事的樣子。
陳靜輕聲嘆息道,“算了吧高輝。你還是走吧。不是我故意要攆你走,是我對你真的沒有感覺,也不會有感覺。我不是小姑娘了,不是說幾句甜言蜜語,說幾句關心的話就會被感動。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也沒了那份單純。”
“我換句話說,即便是我想要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你覺得你現在連個工作都沒有,我會考慮嗎?我不喜歡死纏爛打,你如果真的想要證明什麼,那你就離開,去找適合你的工作,去讓你變的強大起來,而不是在我面前用可憐的形象博取我的同情,這樣得來的同情,那不是喜歡,更不會是心動,反而會適得其反,讓我更加的牴觸!”陳靜表情嚴肅的說道。
高輝在聽到陳靜的這一番說辭後,依舊是原地不動。
他認為陳靜這麼說,或許是在考驗他,如果他走了,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高輝依舊是強撐著,露出笑容的對陳靜說道,“沒關係陳靜。我過了年就會去找工作,這不是過年這段時間你身邊沒人陪著你嗎?所以得留下來。”
聽著高輝的這句話,陳靜特別無奈。
沒想到高輝這個人油鹽不進,好賴話不聽。
可如果繼續讓高輝留在廂房屋裡,估計等不到天亮,他肯定會被凍的發燒感冒。
真到那時候,難道要陳靜來照顧他嗎?
想到這些後,陳靜煩躁的從兜裡掏出來工廠的鑰匙,直接放在了旁邊的窗臺上,轉過身背對著高輝說,“這個是廠裡的鑰匙,你別在這凍著了。我沒時間也沒精力去照顧被凍感冒的你,你暫時先去廠裡吧,有男宿舍。但是高輝,明天你馬上離開,我不想跟你翻臉!”
陳靜說完這句話,直接頭也不回的離開。
高輝站在原地,眼睛看著窗臺上的鑰匙,耳朵聽著陳靜離開時踩著積雪發出的咯吱咯吱聲音。高輝心裡狂喜,他知道他的苦苦堅持,是堅持對了。
等到陳靜一走,高輝立馬撐不住了,連忙先把門關上,身體忍不住的顫抖了幾下。
高輝把他的行李收拾起來,臨走時還從廂房屋裡帶了一些吃的,儘管都是涼的,可也總比餓肚子要好一些。
帶好了東西以後,高輝頂著大雪,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工廠走去。
半夜的工廠,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
高輝開啟門進去,直接來到了男宿舍。
因為人都走了,這裡的暖氣也沒有開著。
高輝進到了大華和楊建國所居住的宿舍裡面,把他自己的被褥鋪在床上。
宿舍的屋裡,還有一個煤爐,就連煙囪都是安裝好的。
這是平時楊建國他們烤地瓜用的爐子,專門用蜂窩煤的。
高輝收拾好行李後,專門到了宿舍樓下面,剛好在角落裡發現了剩餘的十幾塊蜂窩煤,又找到了一些引火用的東西,這才去屋裡把煤爐生著了火。
在火苗竄起的一瞬間,照亮了高輝那張幾乎被凍僵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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