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一邊開車一邊問陳靜說,“後來家裡給你打電話沒有?”
陳靜搖頭說,“沒有。我覺得不給我打電話,應該就是我爸還沒事吧。”
林柔也點頭說,“對。要是斷了氣,怎麼著也得給你打電話問你到哪了。你爸身體不是好好的,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
提到這事兒,陳靜一臉的壓抑。
陳靜說,“不好。之前兩次回去,就發現他身體肯定不對勁了。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我以為只是隱疾,慢性病那種。”
“你爸也是,他自己肯定知道自己身體有問題了。為什麼不早點去看?”林柔惋惜的搖搖頭。
陳靜惆悵的靠在座椅上,無力地說,“家裡哪有錢讓他看病。陳凡結婚都把家裡的錢花差不多了。再說了,我家也是我媽管錢。我爸肯定不願意跟家裡說他自己的身體情況,他們這代人就是有病不看,硬撐著。覺得從村裡隨便買點藥吃就好了。”
林柔這一次沒再說話,因為陳靜說的,確實是他們那一代人的現狀。
只是他們卻沒有想到一個問題。
總是這麼拖著,總有拖不住的一天吧?
“像你爸這樣的情況,拖到現在突然就不行了,估計去醫院也沒什麼用了。
這樣的話,還好點。
如果是那種好也好不了,死也死不了,只能是躺在床上動不了的病,你說說到時候誰伺候?他自己也遭罪。真是搞不懂他們怎麼想的。”
林柔抱怨完,已經把車開上了高速路,以一百多邁的速度朝著鶴壁開去。
陳靜望著車外,內心也在祈禱,她知道她父親這一次可能真的是過不去了。
但是陳靜現在只希望,他能夠堅持到自己回家,能夠見上最後一面。
說到底,那也是陳靜的家,也是陳靜的父親。
懷著沉重的心情,陳靜一直沉默不語,一路上連口水都沒喝。
從鄭州到鶴壁,也就是兩三個小時的時間。
當林柔把車開下高速路的時候,陳靜看到鶴壁的路牌,心裡一種複雜的心情湧上了心頭。
此時,時間也已經五點多,快要六點鐘。
天也漸漸暗沉了下去。
在林柔快速的開車下,又過了有十多分鐘,車子便進了陳靜她們的村裡。
一進村,陳靜就緊張起來,輕輕的咬著自己的嘴唇。
看到陳靜緊張的樣子,林柔皺了皺眉頭說,“你別那麼緊張,冷靜點。這不是沒聽見放炮嗎?說明你爸還沒事,肯定能讓你見一面的。你也說了,家裡也就他惦記你,現在你還沒到家,他怎麼可能嚥氣?”
林柔說的有道理,在村裡面也經常有這樣的事情。
很多老人都等著把自己想見的人見完了,才會嚥下去最後一口氣。
就在林柔的話音落下時,村裡陳靜家方向,突然響起了兩響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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