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兩個姐妹安慰自己的話,陳靜的臉上泛起一絲苦笑說,“我就很不明白,閨女怎麼了?閨女不是他們生的嗎?又不是我要出生的,是他們選擇要的我,為什麼生下來就要區別對待?”
陳靜的這句話剛一說完,站在旁邊的張小雨便抬頭問道,“媽媽,姥姥是不是不喜歡小雨?”
陳靜的目光低頭看向張小雨,夏大姐也連忙蹲下來,兩隻手扶著張小雨的肩膀說,“怎麼會呢?姥姥肯定是愛小雨的,只不過現在姥姥家有別的事情要忙,可能忽略了我們小雨,沒關係的,小雨有媽媽陪著,有阿姨陪著,對不對?”
陳靜擔心因為自己的事情,影響到張小雨,怕在她幼小的心靈上留下陰影,便努力的笑著說,“小雨乖,小雨永遠是媽媽最愛的人。”
“好啦,好啦,我都把牌找出來了,別都閒著了,一起玩會。”王海燕笑著轉移了話題,然後讓陳靜和夏大姐來到旁邊的床鋪上,準備玩牌。
張小雨被安慰了幾句後,也很乖的守在陳靜身邊。
窗外菸花滿天,卻沒有一支菸花是為陳靜綻放。
窗外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燈是在為陳靜而亮。
在這孤獨又安靜的宿舍大樓裡面,陳靜和夏大姐、王海燕三個人默默地玩著牌,其實每個人都是有些心不在焉,都在想著各自的事情。
玩牌,只是為了轉移她們三人的注意力,努力在這個大年三十的跨年夜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時間漸漸地來到了夜裡的十點鐘。
幾輪牌玩下來以後,張小雨坐在旁邊都有了睏意。
夏大姐也漸漸地有些心不在焉,經常打出去一張三,卻說成是五。
注意到夏大姐越來越魂不守舍,陳靜和王海燕都有些關心的看著夏大姐問道,“夏姐,你是不是困了?”
夏大姐搖頭苦笑說,“沒有啊,我一點都不困。”
“那你怎麼一直心不在焉的?心裡有事呀。”王海燕笑著問道。
夏大姐把手裡的牌輕輕地放下,嘆了口氣說,“剛剛勸小靜的事後,我也是在勸自己。可真的,事情不在誰身上,誰不知道那份難受。”
“這都十點多了,我一直在等著我兒子給我打電話,說一句新年快樂。可是,到現在都等不到,可能他已經忘了他還有個媽吧。”夏大姐邊說邊苦澀的笑著。
陳靜知道,在夏大姐的心裡,在她的那個家裡,唯一牽掛的就是她兒子了。
陳靜主動說,“夏姐,要不然你給家裡打個電話吧。可能孩子玩起來就忘了,這會兒不打,可能一會就要睡了。”
王海燕附和說,“是啊夏姐,別跟孩子較勁。那是自己孩子,想他了,就打個電話!”
經過陳靜和王海燕這麼一說,夏大姐點點頭,也不再繃著了,拿出來電話便打給了家裡。
電話倒是接的很快,夏大姐在電話接通的一瞬間,臉上立馬洋溢著笑容說,“兒子!”
看樣子,接電話的剛好是夏大姐的兒子,否則她不會這麼開心。
夏大姐一邊說話,一邊穿鞋,然後也走到了窗邊,眼睛看著遠處天空上絢爛的煙花,耳朵裡聽著兒子的聲音,這一刻讓她覺得,一切都很值得。
夏大姐的這一通電話,足足聊了有三四分鐘的時間。
直到臨掛電話的時候,夏大姐的臉色才變得有些躁怒。
“怎麼了夏姐?”陳靜關心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