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暖渾身都在顫抖,聽到身後王為民媳婦的罵聲,王小暖低著頭,用跪在地上的腿蹭著黃土,一直蹭到老王頭的身邊,雙手抓住老王頭的胳膊,顫抖著,哭著說,“爺爺,我想回家,我們回家,小暖不看病了,不看了……”
王小暖七八歲的一個小孩子,一邊哭,一邊搖頭。
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
老王頭看到這一幕,聽到王小暖的話,心疼的伸手替王小暖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老王頭的雙眼也噙滿了淚水,卻依舊是微笑著對王小暖說,“暖暖呀。不怕。有爺爺在,沒人欺負你。咱這個病呀,找醫生瞧一瞧很快就好了。暖暖不怕,不怕。”
說罷話,老王頭用他那雙粗糙卻又瘦小的雙手,一把將王小暖摟在懷裡。
陳靜看的真切。
老王頭故意把王小暖摟在懷裡,一定是不想讓她去看到王為民夫妻兩個那醜陋、惡魔般的嘴臉。
“為民啊。帶你媳婦回去吧,啊。我給暖暖看病呀,不找你們要錢,也不拿你們家裡的東西去賣。放心吧啊!我呀,回去以後就跟暖暖住在咱家豬棚裡面。這個呀,是家裡的鑰匙……”老王頭從自己的兜裡把鑰匙摸出來,遞給王為民。
王為民聽著他爹的一番話,又扭頭看著那一枚在陽光下耀眼的鑰匙,氣的直嘆氣。
“哎。我說我的親爹啊,你這是幹嘛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說你要住豬棚,你這……哎……真不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啊!”王為民氣急敗壞,卻又無計可施。
轉身走到媳婦跟前,王為民把眼一瞪說,“你走不走?回家!”
“走就走,你瞪什麼眼你瞪眼!就知道衝我發火,你看看你爹乾的這都是什麼事兒!這輩子嫁給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我!”王為民媳婦罵罵咧咧的跟王為民一塊走了。
看到兒子和兒媳婦走遠,老王頭這才顫顫巍巍的把自己手裡的鑰匙重新裝進了兜裡。
周圍看熱鬧的人們也依舊是議論紛紛的。
有說王為民兩口子心狠,沒人性的。
也有人說老王頭自作孽的,說他原本好好的一個家,被他弄成了這樣。本來一把年紀了,等有了孫子好好的帶孫子就挺好的,非得弄這麼一個野孩子回來,搞得家破人亡的。
漸漸的,人群也有人離去。
陳靜見杜良一直沒回來,這才轉頭往後看了一眼。
原本是想看看杜良去哪了的。
卻沒想到,杜良帶著幾個民警走到了人群邊上。
民警來了以後,先是遣散了看熱鬧的人,然後才走到老王頭的身邊。
杜良這時候也回到了陳靜的身邊,低聲說,“陳靜,有個訊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訊息,你要聽嗎?”
陳靜愣了一下說,“什麼訊息,你說吧杜良。”
杜良嘆了口氣,無奈的對陳靜說,“我剛才出去,就是報警去了。等民警來了,自然不就知道老王頭的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了嗎?”
杜良這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陳靜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