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未......說也無用.....何必說呢......我當時只是對他這一番話和想法所打動,便未曾再隱瞞我的身份,告訴了他我的身份......他聞聽我是南疆青溪蠻的大祭司,卻依舊待我如方才那般,並未因此而生分或者因為我的地位和身份而恭維於我.....”大祭司道。
“為人不卑不亢,這樣看來,大祭司所遇到的這個蒙肇,的確是個正人君子......”蘇凌讚道。
“我因他的話而深受觸動,便將那本蠱道之書拿過來,一篇一篇地糾正裡面被篡改的東西,而他更是虛心求教,聽得極其認真,就這樣,我與他一直探討,不知不覺,天已大亮......”大祭司說到這裡,卻長嘆了一聲,神情變得十分的沉重起來。
“大祭司為何嘆氣......”蘇凌不解的問道。
“蒙肇經我之指點,加上他原本對蠱道的精通,所以,一夜之內,他已然成了一個蠱道的高手......臨行之前,他問我來大晉北疆天門關做什麼......我原是不想說的,但知音難覓,同道難求......我一時衝動,告訴了我此行的目的......卻不成想,就是我這一時的衝動,卻鑄成了大錯,反而害了他啊......”大祭司說完,滿眼的後悔和無奈。
“害了他?這從何說起呢......”蘇凌驚訝道。
“我告訴他......此行的目的,是來尋找一個東西......這個東西是個活物,準確的說,是一種極其珍貴的靈蟲......這種靈蟲,是培養一種精妙的蠱術的蠱蟲之母蟲......”大祭司似解釋道。
“一種精妙蠱術蠱蟲的母蟲......”蘇凌緩緩地重複道。
大祭司點了點頭道:“不錯......蘇凌啊......這也是我今次又來陰陽教的目的所在啊......我這次來,也是來尋找它的......”
“難道當年大祭司您並未找到這母蟲麼?”蘇凌問道。
“不......找到了......而且找到了兩隻......這種蠱蟲的母蟲,是雌雄雙生之蟲,雌蟲身邊必有雄蟲為伴......所以,在你們這裡喚作,陰陽靈蟲.....”大祭司緩緩道。
“陰陽靈蟲?......陰陽教......”蘇凌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二者之間的關係。
“實不相瞞......蒙肇所創之道門陰陽教,亦有陰陽靈蟲的緣故啊......當年我在遇到蒙肇之前,便在渤海天門關的原始峰之上,尋找到了這陰陽靈蟲......就揣在我的懷中......”
“唉......當時蒙肇問我,我一時未曾忍住,便告訴了他一切,他當時醉心於蠱道,一心想要將蠱道化為醫道所用,聞聽此言,更是激動,便求我看一眼蠱道蠱蟲之中最原始的母蟲到底是什麼樣子......而我就將那兩隻陰陽靈蟲拿了出來,讓他看了......”大祭司道。
“他向你出言索要了這陰陽靈蟲了麼?”蘇凌問道。
“沒有......雖然他對那兩隻母蟲十分的愛不釋手,而且充滿了好奇,但還是在看了許久之後,還給了我,他告訴我,君子不奪人所愛,說我尋找這陰陽靈蟲之時,定然也耗費了不少的力氣和艱難......”大祭司道。
“光明磊落......卻是讓我有些出乎意料......”蘇凌嘆道。
“唉!......可是他不要,我卻做了一個讓我後悔不已的決定啊......就是將這陰陽靈蟲的雌蟲,贈給了他......自己獨獨留下了雄蟲......”大祭司說到這裡,唉聲嘆氣道。
“您把這雄蟲給了他?......您為何這樣做?......”蘇凌不解道。
“一則,當時我心中是有氣的,中土人士,極盡歪曲我蠱道之術,更多因此詆譭我南疆各部族,而我好容易才遇到了一個如此豁達坦蕩,且醉心於蠱道之人的蒙肇,便想著若是真的有朝一日,這蒙肇能夠開宗立派,倒也可以為我蠱道正名;二則,我知道此次一去,或許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畢竟我們南疆之人,出一趟萬仞山,實在不易......我與他相談甚歡,自然生出許多不捨之意,若是給他一隻雌靈蟲,我拿著那隻雄靈蟲,憑藉這陰陽靈蟲的雌雄感應,我可以在萬里之遙的南疆之中吧,感受到那我這個遠在北疆的朋友還一直活著......這也算我與他之間最後的聯絡吧......”大祭司嘆息道。
“既然如此,大祭司這樣做也無可厚非......只是不知道這原本一對的陰陽靈蟲,一旦分開,還能不能做蠱蟲的母蟲了......”蘇凌問道。
“自然可以......只是......這雌蟲和雄蟲還是有區別的,雌蟲可以孕育更多的蠱蟲出來,只要雌蟲不死,陰陽靈蟲的蠱蟲便會源源不斷......就算雌蟲死了,這雌蟲繁衍的蠱蟲還可以繼續存活,種下的蠱也還可以繼續使用......但雄蟲卻不能......只能以雄蟲為源,用其他的蠱蟲馴化,作為代替的蠱蟲......可是,只要雄蟲一死,所有替代的蠱蟲都將死亡,那以此蟲種下的蠱便失去了效力......”大祭司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蠱道果真博大精深,玄妙無比啊......”蘇凌十分感興趣的說道。
然而,剎那之間,蘇凌心中驀的一動,方才那大祭司的話中,可是有一句話,自己記得清清楚楚的。
“若是給他一隻雌靈蟲,我拿著那隻雄靈蟲,憑藉這陰陽靈蟲的雌雄感應,我可以在萬里之遙的南疆之中吧,感受到那我這個遠在北疆的朋友還一直活著......這也算我與他之間最後的聯絡吧......”
蘇凌的腦海中不斷地迴響著這段話。
驀的,他似抓住了這裡面的關鍵之處,不由地心中一凜,難道......
想到這裡,蘇凌驀的開口哦,一字一頓地說道:“敢問......大祭司......以陰陽靈蟲為蠱蟲,種下的蠱,其蠱術之名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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