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慈聞言,表情似乎沒有什麼變化,淡淡一笑道:“師弟,你何出此言啊?無論是貧道讓譚白門通風報信,還是提前讓呂鄺在守將府中挖地道,埋黑火藥,都是為了能在蕭元徹來到守將府,好將他炸死啊,這樣一來,天下就少了一個野心勃勃的禍害啊......雖然三清門人,不能妄動殺念,但是殺惡人即是行善事......”
“甭跟道爺扯這些沒用的!策慈......不要以為道爺不知道你安的是什麼心!滿口仁義道德,實則自私自利!”浮沉子根本沒有容策慈說完,便破口大罵道。
“師弟,你為實有些誤會貧道了啊......你說什麼貧道的目標是師弟,還問貧道安的什麼心......你這讓貧道如何回答呢?”策慈一臉的為難,似乎沒有故作姿態。
“你不知道如何回答,那道爺就替你回答!......雖然你做了那麼多事情,在外人看來,你的目標的確只是為了殺死蕭元徹他們,但是,你騙不過道爺的眼睛!”
浮沉子用手點指策慈,怒目圓睜道:“策慈!你費盡心力,做的這一切,都是障眼法!障眼法!......若是道爺當時沒有出現在守將府,你就不會讓譚白門把黑火藥的事情告訴蕭元徹,那蕭元徹可能真就被炸死了!只是......道爺當時就在守將府,那你就不可能讓黑火藥爆炸!因為......你不會捨得讓道爺死的!......就算蕭元徹也會被炸死,但是隻要道爺也被炸死,你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對不對!......”
“額......師弟,你這樣說的話,那貧道也就承認了吧,貧道是因為咱們師兄弟情深,我就算再想要了那蕭元徹的性命,也不能以付出師弟的性命為代價啊,師弟......貧道為了顧及你,浪費了那許久的謀劃,必死的蕭元徹到最後安然無恙......貧道對師弟你還不夠好麼?師弟......為何貧道護你性命,卻還招致你如此的憤怒呢?”策慈緩緩說道。
“呸!策慈,閉住你的臭嘴,不要在道爺面前假仁假義!......你根本就不是為了道爺,也不是什麼師兄弟情深,而是......我浮沉子在你眼裡還不能死,因為活著的浮沉子,對你策慈來說還有大用,死了的浮沉子便什麼用都沒了......所以,我對你有用,你才在最後關頭,指使譚白門出賣了呂鄺,只有這樣,道爺才能活著,繼續被你利用!!......”浮沉子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
“師弟,你再說些什麼?貧道怎麼越聽越不明白了,師弟,你入了這兩仙塢之後,呼吸吐納之法是貧道所教的,對不對,你的功夫也是貧道所傳的,對不對......當然,現在你有九境的境界,是你後來自身領悟出來的,但是若沒有貧道我教你,你如何能有著九境修為呢?可貧道為你做了這麼多,你怎麼到頭來,根本不知道感恩,還說貧道是在利用你呢?......簡直是不可理喻!”策慈聞言,也有些生氣了,蒼眉一豎,沉聲叱道。
“呵呵......說的是真冠冕堂皇啊,還是那句話,要是道爺對你策慈沒有任何的用處,你幹嘛非要逼著道爺入你的兩仙塢去?如果道爺對你沒有任何的用處,你幹嘛親自傳我什麼呼吸吐納和功夫呢?道爺穿過來的時候,可是一窮二白的,策慈,你能有那麼好心?”浮沉子針鋒相對道。
“師弟......說話要憑良心,沒有師兄我,你能成為江南兩仙塢二仙?你能成為當世九境高手?貧道不求師弟感恩戴德,可師弟你也不能如此中傷與貧道吧!”策慈嗔道。
“良心?策慈你有麼?!你除了自私自利,害人利己的算盤打得山響,你還有什麼?你根本不配提良心二字!......策慈,既然話都說開了,那道爺也就不裝了,攤牌了,你說你沒有利用我,那你可敢與我對質?”浮沉子盯著策慈,一邊罵一邊咬牙切齒。
“對質就對質,貧道有何不敢?師弟,如何對質,只你一言!”策慈一甩拂塵道。
“策慈!你敢跟道爺去星辰閣,在星辰斷下看一看麼?你敢麼?......”浮沉子驀地大吼一聲,眼中噴火。
“星辰閣......星辰斷......!”策慈聞言,心中一凜,神色變得極為古怪起來,看向浮沉子的眼神變得複雜而古怪起來,方才那股一心為浮沉的氣勢剎那間消失不見。
他緩緩地低頭,半晌無語。
浮沉子盯著他,眼中怒火洶湧,冷冷道:“怎麼,策慈,剛才不還是言之鑿鑿麼?怎麼現在卻不敢繼續說了?你是不敢跟我去星辰閣星辰斷那裡吧!”
“貧道......”策慈聲音極低,只吐出了這兩個字,卻說不下去了。
半晌,他驀地一甩手中拂塵,緩緩站起,仰頭嘆息。
“無量天尊......師弟,你竟然參悟了......這的確讓師兄很意外啊......”
策慈的聲音低沉,細細聽了,竟有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和狂熱。
“貧道果真還是小瞧了師弟啊,原以為,以師弟之才......是根本無法參悟星辰斷的......看來,是貧道想錯了......”策慈聲音低緩的感嘆道。
驀地,他抬頭,深深地看了浮沉子一眼道:“既然師弟在星辰閣星辰斷有所悟,那能不能告訴師兄,你到底在那裡悟出了什麼?又悟到了多少呢?......貧道,的確很好奇啊!”
浮沉子冷哼一聲道:“道爺的確是參悟了不少星辰斷中的奧妙,至於參悟了什麼,悟了多少......策慈,你沒資格問,道爺也沒必要說!......”
策慈聞言,緩緩的點了點頭道:“當初貧道初見師弟之時,就已經看出了師弟必然是有大造化之人,如今看來,果真不差啊......罷了,既然師弟不想說,那貧道也就不問了......既然你在星辰閣星辰斷那裡有所悟,這次的事情,自然是瞞不住你的......倒是貧道有些多此一舉了......”
“哼......策慈,雖然道爺不能把在星辰斷所有參悟出來的東西告訴你,但是......有一點,貧道倒是可以跟你說明白了!......”
浮沉子冷哼一聲,神情也越發的冰冷起來。
“好吧,那貧道就洗耳恭聽吧!......”策慈緩緩說罷,又坐在了桌前,等待著浮沉子開口。
“道爺初入這大晉之後,就在江南......身無分文,走投無路時,便碰到了你......你見我身無分文,又餓又渴,就帶道爺去吃了道爺到大晉的第一頓飯。當時,道爺心中對你還十分感激,覺得你這個老道果真是慈悲心腸......而當道爺在星辰斷有所悟後,方才知道,原來,道爺一落入這大晉時空,你這老道便透過星辰斷的異動,感應到了我......而你與我第一次相遇,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你刻意找到我的,只不過做了巧遇的假象罷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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