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蘇凌脫口問道。
“是祁三!......”吳搖凰道。
“怎麼會是他......”林不浪有些意外道。
“祁三在門外聲音很低對我說,他知道昨夜發生的一切,他說,那吳守道喪盡天良,猶如禽獸,竟然對我做出此等不恥之事,更是出賣兄弟,為了高官厚祿,良心盡喪......他和很多當年跟隨吳守道的兄弟,現在已經恨他入骨了......”
“他告訴我,吳守道已經變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義氣當先的大哥了,現在祁三和祁三的兄弟們,心中都憋著一股恨,想要殺了吳守道,為死去的兄弟,還有寇惟中一家報仇雪恨......”
“可是他知道,現在吳守道功力已經遠遠高於他們,怕是祁三與那幾個護院一起聯手,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殺的了一身邪功的吳守道,再加上,如今朝廷對吳守道頗為重視,一旦他們貿然出手,真的能殺了吳守道,也會驚動朝廷,到時候怕是他們也死無葬身之地......所以現在他們還沒有實力動他......”
“他還告訴我,吳守道不該死在他們手中,他死在我吳搖凰的手中,意義遠大於死在他們手中......所以,他告訴我,一定要隱忍,忍受一切的屈辱和折磨,只要活下去,想盡辦法博取吳守道的信任,讓他覺得我已經完全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他才能對我掉以輕心,然後,只要時機一到,到時候,只要我振臂一呼,他會和所有想要復仇的兄弟一起,聽從我的命令,殺了那吳守道的......”
“而現在,我必須隱忍,等待那一天的到來......”吳搖凰說到這裡,似感慨道:“所以,我能夠活著,多虧了祁三和那幾位店裡的兄弟,若不是他們暗中的幫我,鼓勵我......我也不可能堅持下來,活到今天的......”
吳搖凰說罷,深深地嘆息了一聲,滿是對祁三和那幾個店裡的夥計的感激神情。
蘇凌點了點頭道:“看來,祁三他們果然忠義......吳姑娘亦能為了他們,捨去自己的性命......所以姑娘放心,等咱們一同回了客棧,蘇某定會話付前言,放了祁三他們......”
吳搖凰這才感激地朝蘇凌施禮。
“所以,正是有這些原因,還有祁三他們的勸阻,我最終才選擇隱忍下來,並未尋死......”吳搖凰道。
蘇凌又道:“所以,後來你殺了吳守道,雖然殺了他,也定然不容易吧......”
吳搖凰點了點頭道:“蘇公子說得不錯,這件事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開始的十幾天,那吳守道一直將我鎖在房中,除了一日三餐,又一些老嬤送些吃食,不僅如此,我的房門前,還有幾個被他收買的爪牙對我進行嚴密的看守,我在房中的一舉一動,都由他們隨時向吳守道彙報......”
“漸漸地,吳守道發現,我越來越不反抗,越來越順從,甚至於他來找我,我還會漸漸地迎合他......所以,他也開始慢慢地對我放下了戒備之心......”
“他曾經試探地問我,為什麼我似乎越來越不反抗了,而且越來越懂得如何做才能討他歡心了......”
“我便違心地告訴他,我說,我不過是一介女娘,無依無靠,所有的親人都死絕了,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吳守道了,畢竟我們之間,無論我了情不情願,我跟他都有了肌膚之親,這是事實......”
“所以,自古以來,嫁夫隨夫,雖然之前,我一直認為他是我的父親,但是當我知道我與他並無血緣關係之後,便漸漸地接受了,現在在我眼中心中,他便是我下半生可以依靠的丈夫......只要能讓他歡心,我吃盡穿絕,不僅是高官的夫人,更有可能是武林盟主的夫人,這樣的地位,換做誰,誰不心動呢......”
蘇凌聞言,緩緩點頭道:“吳姑娘,你實在太不易了,委屈你了!......”
吳搖凰搖搖頭道:“也沒有什麼委屈,那吳守道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不假,但是他也是真心的迷戀我......見我真的似乎逐漸被他‘降服’,他也就對我越加的放鬆了戒備,先是撤去了一直在門前的看守,這樣一來,我雖然還是出不去,但祁三他們可以隨時來與我通氣,告訴我外面的事情......也是祁三告訴我我才知道,朝廷對他的正式任命已經下來了,任命他為大晉秉中將軍,雖然是雜號將軍,卻在官秩上位比府臺大人......而且,允許他不入朝為官,以吳氏山莊為秉中將軍府......”
“呵呵呵,朝廷也是夠昏庸的......”林不浪冷笑一聲道。
“呵呵,這樣的事情,自先帝一朝起,早已經屢見不鮮了,朝廷賣官鬻爵,一時成風,上至前後左右重號將軍,下至一郡郡守,一縣縣令,只要你肯花銀錢,花多少,就能買相應的官來做......無非是做了官之後,將買官所花的銀錢,從百姓身上再搜刮出來罷了......像吳守道這樣的,所謂的朝廷秉中將軍,當時就有八九個之多......”吳搖凰不無諷刺地說道。
“大晉的吏治,就是這樣腐敗下去的......這個朝廷,真的是病入膏肓了,那劉端現在是沒有什麼實質的權利,若是真如先帝那般,還有些實權,我想他也不會介意,這種做法......”蘇凌淡淡道。
“那吳守道可不是一個輕易就滿足的人,雖然秉中將軍這個官職,他基本滿意,但是我說過,他野心勃勃,還想以吳氏山莊為據點,發展他自己的人馬和勢力,與天下群雄逐鹿......所以,為了能夠籠絡人心,樹立自己的所謂達則兼濟天下的形象,他想了更加陰毒的手段......”吳搖凰又道。
“更加陰毒的手段?什麼手段......”蘇凌問道。
“祁三告訴我,吳守道利用手中的權利,開始為青淄鎮中的大戶官紳等羅織罪名,更與縣臺、府臺串通,三人沆瀣一氣,將濟州許多的大戶,甚至一些較小的門閥,有時乾脆就是普通的百姓,誣陷為青羽軍餘孽,然後以朝廷的名義,將他們抓捕入獄嗎,然後查抄他們的家宅,搜刮他們的錢財......然後在以秉中將軍的身份,做出一副大義凜然、剛正不阿的姿態,去見深陷牢獄的這些人,告訴他們,他是身不由己,朝廷腐敗,下了命令,他不得不如此做......”
“之後,他再暗示這些人,只要他們願意花銀錢,只要花得多,他便可以為他們冒險請命,保他們不死,免去牢獄之災......”
”所以,最初之時,很多官紳大戶、中下門閥都被他所矇騙,還以為他真就是大義凜然,為了他們甘願冒風險,所以便散盡家財,想著讓他疏通關係,於是......越來越多的不義之財,入了吳守道和縣臺、府臺的口袋裡......僅僅這一項,吳守道便迅速地積累了許多財富......而這些被關押的人,散盡家財後,最後被放出來,對朝廷便越來越恨之入骨,卻對吳守道感恩戴德,甚至表示願意追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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