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嗡——咿——呀——”
兩個和服女子率先發難,皆執著手中玉笛,吹奏起來。
櫻粉和服女子的笛聲,並非簡單刺耳的音波,而是一種糅合了特定頻率、真氣震盪與精神異力的詭譎攻擊。
笛音入耳,蘇凌只覺識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眼前清晰的院落景象瞬間扭曲、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地獄般的圖景——
沖天的火光!
不是幻覺,是刻在骨髓裡的記憶被強行勾起、放大、扭曲!龍臺城,濟臻巷!
那一夜焚盡無數無辜的大火,此刻彷彿在他眼前重新燃起,且比記憶中的更加熾烈、更加絕望。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木材、布帛、以及......皮肉焦糊的惡臭。哭喊聲、哀嚎聲、房屋倒塌的巨響,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衝擊著他的耳膜。
他“看到”巷口,阿婆蜷縮在燃燒的門檻邊,懷裡還抱著已然無聲無息的孫兒;他“看到”老伯渾身是火地在火海中踉蹌翻滾,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他“看到”無數百姓面孔,在烈焰中一張張扭曲、模糊、化為焦炭......
“不——!”
幻象中,蘇凌心神劇震,一股混合著無盡憤怒與撕心裂肺的痛苦,如同毒藤般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蘇凌手中江山笑竟不由自主地沉重了三分,體內離憂無極道的心法內息運轉也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這笛音幻術,竟能精準捕捉並放大他心底的沉痛和不願觸及的記憶傷痕!
濟臻巷大火——那場出於蕭箋舒“人為”的一場意外大火!
那是蘇凌來到這個時空之後,親眼所見的,第一場真正的人間慘劇,當時他以為自己不在乎,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他一直都記得,也一直都在乎。
就在他心神被濟臻巷大火幻象猛烈衝擊,靈臺出現裂縫的剎那,真正的殺招降臨了!
那兩名黑衣女忍,如同真正融入陰影的鬼魅,藉著幻術的掩護,發動了無聲而致命的襲擊。
左側女忍自蘇凌右後方那株被劍氣餘波掃斷半截的銀杏樹影中“滑”出,手中淬毒短匕不帶絲毫煙火氣,卻快如閃電,抹向他因心神動盪而微微僵直的脖頸!
右側女忍則如同貼地遊走的毒蛇,自一片狼藉的花圃陰影中竄出,雙匕交錯,劃出兩道幽藍的死亡弧線,斬向他雙足腳踝,要斷其根基!
上下交攻,時機歹毒,配合著那直擊心神弱點的幻象笛音,這已不是簡單的刺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肉體與靈魂的雙重絕殺!
蘇凌到底是歷經生死磨礪、意志如鐵之輩。
濟臻巷的幻象雖令他心痛如絞,但離憂無極道心法明心見性,不滯於物”正是其要訣。
離憂無極道在關鍵時刻自行運轉,一股清涼中正的意蘊自丹田升起,如同冰泉澆滅心火。
“是幻象!破!”
他心中厲喝,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靈臺瞬間清明三分,強行將那些慘烈的畫面與聲音壓制下去。
與此同時,他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彷彿被狂風吹折的竹子,驟然向右前方折去。
“嗤啦!”抹頸的毒匕擦著他左頸皮膚掠過,帶起一道細微的血線,冰寒的毒氣瞬間滲入,帶來麻痺與刺痛。
下斬的雙匕也貼著他的小腿褲腳劃過,鋒銳之氣割裂了布料,在他小腿上留下兩道淺淺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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