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周么四人聞言,皆是勃然大怒!異口同聲地發出一聲怒吼!
下一刻,五道身影,五道色澤各異、卻同樣凌厲無匹的流光,在這雨後清晨、殺氣瀰漫的庭院之中,如同火星撞地球般,轟然激撞在一處!
周么的雪亮刀光,吳率教的惡風刀嘯,陳揚的青蒙劍影,朱冉的赤紅劍芒,以及黑衣人那詭異莫測的玄黑鞭影,瞬間交織成一團令人眼花繚亂、殺氣沖天的風暴!
金鐵交擊之聲、怒吼聲、咒罵聲、破空聲、腳步踏碎積水的噼啪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血腥而激烈的搏殺樂章!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庭院內的廝殺已至白熱,刀光劍影與玄黑鞭影瘋狂交織,勁氣四溢,將地面殘留的雨水震得不斷濺射,溼潤的泥土與碎葉混雜飛散。周么、吳率教、陳揚、朱冉四人雖配合默契,攻勢如潮,但那黑衣蒙面人竟真的憑藉一手詭異莫測的軟鞭和飄忽身法,在四人合圍中勉力支撐,雖險象環生,卻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以精妙招式或詭異身法化險為夷,甚至偶爾凌厲的反擊還能逼得四人稍稍後退,一時間竟打了個難分難解!
黑衣人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劍縫隙中穿梭,玄黑軟鞭時而如靈蛇出洞,點向周么手腕,逼得他回刀自救;時而如毒蟒纏身,卷向朱冉的赤劍,險些將劍奪走;時而又如一道黑色閃電,抽向陳揚下盤,迫其躍起閃避。吳率教的鬼頭刀勢大力沉,每每劈砍都帶著惡風,卻總被黑衣人以巧勁卸開或提前避開,氣得吳率教哇哇暴叫,罵聲不絕於耳,卻收效甚微。
“哈哈哈!蘇凌!你就這點能耐嗎?只會讓手下這群廢物來送死?”
黑衣人雖被圍攻,氣息略見急促,但聲音透過面巾傳出,卻帶著一種癲狂的得意與挑釁,“縮頭烏龜!不敢出來與老子一戰嗎?你這黜置使行轅,看來也不過是紙糊的老虎,不堪一擊!等老子宰了你這四條狗,再把你揪出來碎屍萬段!”
他的叫囂聲在庭院中迴盪,充滿了對始終未曾露面的蘇凌的蔑視。周么四人聞言更是怒不可遏,攻勢愈發猛烈,但心中也不免升起一絲焦躁與疑惑——師尊(公子)為何還不出手?靜室之內,究竟是何情形?
不過四人可以確定一點,這黑衣人的修為,遠在黑牙之上。
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那扇自黑衣人現身殺人後便一直緊閉、彷彿隔絕了內外世界的靜室木門,毫無徵兆地,“啪”的一聲轟然洞開!
聲音並不算特別響亮,但在激烈的兵刃交擊與呼喝怒罵聲中,卻清晰得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鼓上!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壓制了院中所有的喧囂!
所有人的動作,都不由自主地為之一滯,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扇突然開啟的門。
只見蘇凌,神色平靜,步履沉穩,如同閒庭信步般,從昏暗的靜室內緩緩踱出。
他身上依舊穿著那件略顯單薄的白衫,然而卻不見絲毫殺氣外露,甚至臉上都看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掃過院中激戰的眾人,最終落在了那黑衣蒙面人的身上。
院中的打鬥,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蘇凌目光平淡地掠過黑衣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不疾不徐,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昨夜到現在,我這黜置使行轅,當真是熱鬧非凡......”
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先來了一個,口口聲聲要取我性命……現在,又來了一個,殺了先來的那個滅口,最終,目標依舊是我蘇某這項上人頭……”
他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道:“呵呵……你們真的以為,我蘇凌的腦袋,是那麼好取的麼?......”
“還是覺得,我這黜置使行轅,是你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菜市場?”
說到最後,蘇凌的眼眉倏然一立!
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中,瞬間迸射出如同實質般的冰冷寒芒!一股磅礴如山嶽、凜冽如寒冬的氣息,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開來!
庭院中的空氣彷彿都為之凝固,那潮溼的寒意瞬間被一股更深的肅殺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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