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廝殺,已進入白熱化!
蘇凌手持“江山笑”,劍光揮灑間,時而如星河倒卷,氣勢磅礴;時而又似清風流雲,縹緲難測。於毫釐之間,精準地化解著野田洋次那源自東瀛異域的詭異狠辣刀法。
按常理,以蘇凌已然觸控到宗師門檻的“偽宗師”境界,其內力之精純浩瀚,對武學道理的理解之深,遠勝尋常九品高手,對付一個野田洋次,即便不能速勝,也早該佔據絕對上風,將其死死壓制才對。
然而,不知為何,戰況卻呈現出一種令人費解的僵持之勢。這野田洋次的刀法,的確有其獨到狠辣之處。
他手中那柄寒光閃閃的肋差短刀,在他運用下,變幻莫測。他將東瀛劍道中注重一擊必殺、詭詐陰險的“陰流”、講究氣勢與精準的“香取神道流”等技法精髓,融入了短兵近身搏殺之中。
加之其內力執行方式也頗為古怪,帶著一股陰柔纏綿、如同跗骨之蛆般的侵蝕之力,竟每每能在千鈞一髮之際,或是憑藉詭異身法險險避開,或是用巧勁卸開,或是硬憑著那股陰柔內力抵消掉部分勁力,勉強擋住了蘇凌那本該必殺的劍招。
但若是有絕頂高手在此細觀,便會驚異地發現,蘇凌的劍招雖然精妙絕倫,意境高遠,卻似乎......未盡全力。
他的眼神深邃如同古井寒潭,面對野田洋次如同狂風暴雨般、夾雜著異域邪氣的攻勢,雖看似在認真拆解應對,但眉宇間卻隱約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審視、剖析與剋制。
“鐺——!!”又是一次毫無花巧的硬撼!江山笑劍鋒與肋差刀鋒劇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
野田洋次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了一般,腳下“蹬蹬蹬”連退三步,踩碎了數片枯葉,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而蘇凌,只是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晃,便如磐石般穩穩站定,手中長劍輕顫,發出清越悠長的嗡鳴,在寂靜的林中迴盪。
然而,蘇凌並未趁勢追擊,擴大戰果,反而劍尖順勢斜指地面,看似在回氣調息,實則其目光餘光,已如同最精準的探針,悄然掃向了另一處更加危急的戰團——朱冉的方向。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那絲審視與冷靜之下,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真實的擔憂。
蘇凌在擔心朱冉!
朱冉那邊的戰況,卻已急轉直下,不容樂觀!
朱冉身上已然掛彩,形勢岌岌可危!
那紫衣女忍者“千代”,其身法簡直如同真正的鬼魅,飄忽不定,難以捉摸!
她不再輕易浪費淬毒的手裡劍,而是將兩柄寒光閃閃、造型奇特的苦無緊握手中,展開了貼身近戰!
她的招式詭異歹毒到了極點,柔韌的身體如同無骨之蛇,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發起攻擊。
她的攻擊不僅快、狠、準,更帶著一股無所不用其極的陰險,不時擲出的煙霧彈瞬間模糊視線,撒出的鐵蒺藜專攻下盤,種種忍術伎倆層出不窮,極大地干擾著朱冉的判斷和步伐。
而那名始終懷抱野太刀、如同冰雪雕像般的白衣女武士“雪姬”,更是朱冉此刻最大的噩夢!
她的刀法大開大闔,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子,與千代的詭詐靈巧形成了鮮明而致命的互補!
那柄修長如月的野太刀在她手中,彷彿沒有重量一般,揮動間帶起淒厲刺耳的破空聲,光是刀風就颳得人臉頰生疼!
更可怕的是,她的刀勢中凝聚著一股冰冷徹骨的殺意,彷彿極北之地的萬年寒冰,刀鋒未至,那股寒意就已先行侵入,似乎能凍結人的血液,遲緩人的反應!
她與千代的配合更是默契,一遠一近,一巧一拙,一陰一陽,一疾一緩,如同天羅地網,將朱冉這葉孤舟死死纏在中央,任憑他如何掙扎,也難以脫身!
“嗤啦——!”
朱冉一個側閃不及,左臂衣袖被雪姬凌厲的刀鋒堪堪掠過,布料應聲撕裂開來,露出下面一道淺淺的血痕!
雖然傷口不深,但一股冰冷的寒氣瞬間順著傷口侵入,讓他整條左臂都感到一陣刺骨的麻木,動作頓時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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