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弗蘭克的信已經成為了索拉的精神支柱,而肯尼斯·A阿奇佐爾緹,則愈發讓她感到厭煩。
毫無疑問,作為一個男人,肯尼斯根本無法與弗蘭克相提並論,就算後者只是一個流浪的吟遊詩人,他的痴情、他的浪漫、他的專一,在索拉看來都遠遠勝過那個刻板且刻薄的【霧月賢者】。
在此時此刻的索拉看來,所謂的愛情並不是推掉實驗帶自己去高檔餐廳共進晚餐,而是哪怕兩人相隔著天涯海角,也能夠感受到彼此內心中的悸動與思念。
既然弗蘭克是真實的,那麼肯尼斯就是虛假的。
既然弗蘭克是浪漫的,那麼肯尼斯就是刻板的。
既然弗蘭克是美好的,那麼肯尼斯就是醜惡的。
不知有多少次,索拉都想將只會擁抱自己的肯尼斯一把推開,告訴她自己受夠了這份令人厭惡的關係,告訴她自己想要去追逐那份讓自己重新變成一個人的溫暖,與尤利菲斯家族、阿奇佐爾緹家族統統斷絕來往。
但她同樣清楚這是不行的,因為作為一個陌生人的自己,與弗蘭克·休斯之間唯一的紐帶,就是後者的摯愛——戴安娜·A·阿奇佐爾緹。
如果斬斷與肯尼斯的聯絡,那麼自己不但會被尤利菲斯家族所不容,更會與整個阿奇佐爾緹家交惡,而這自然會導致自己與戴安娜之間再難有瓜葛。
而此時此刻的索拉,無論如何都不想失去戴安娜這條聯絡著自己與弗蘭克的紐帶。
她很清楚這是自作多情,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除此之外的辦法,但就算如此,在索拉的心中,自己此時此刻的‘妥協’也是值得的、幸福的,而這種幸福的‘妥協’,對於曾經的她來說甚至都是一種奢望。
【如果能看到弗蘭克,甚至跟他說上一兩句話……】
索拉輕輕握著戴安娜的雙手,一邊試圖從中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溫度,一邊垂下自己那雙早已渾濁不堪的眼眸,輕聲低喃——
“就算是在桌子的另一邊與肯尼斯並肩而坐,又能如何呢?”
……
與此同時
東北大陸,聖域北境,白山城,太陽教派教堂
“那麼,願主的恩澤常伴汝身。”
有著一對尖耳朵,身材高挑的半精靈年輕人半跪在十幾個小朋友面前,莞爾道:“都乖乖回家吃飯吧,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哈~利~牧~師。”
笑逐顏開的小朋友們看著面前這位並不算特別英俊,但卻十分耐看且擁有著些許惑人氣質的半精靈大哥哥,異口同聲道:“願主的恩澤常伴汝身。”
說完,這些閒不住的孩子們立刻作鳥獸散,嘻嘻哈哈地跑出教堂。
“哎,你們跑慢點,別摔著了!尤其是你,小貝利,別跑那麼……唉。”
徒勞地對那些彷彿泥卡丘成精的小鬼們喊了兩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反饋的哈利牧師苦笑著垂下了頭,無奈道:“乾脆從明天開始挨個送他們回去吧。”
“你太喜歡操心了,波特。”
不知何時出現在哈利牧師旁邊,表情有些陰鬱,明明穿著潔白的燙金邊牧師袍,卻彷彿披著蝠翼般斗篷的中年男人搖了搖頭,用與他那副模樣同樣陰沉的嗓音說道:“這並不是什麼好習慣。”
“抱歉,艾倫神父。”
哈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聳肩道:“我知道這些孩子有活力不是什麼壞事,但就是會在這種時候不自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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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八十九百六千兩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