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戈裡侯爵有些困惑地皺了皺眉:“您的意思是......”
“他們跟我們不一樣。”
加洛斯嘆了口氣,無奈地解釋道:“他們或許知道親王殿下有多麼優秀,也知道他為帝國做出了多少,但那些常年呆在康達領的人除了履行政令的時候之外,還有多少機會了解陛下呢?他們或許知道陛下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但卻並不一定知道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而康達殿下大部分時間則待在帝都,經常與你我這種知情人士交流,這就是我們與對方本質上的不同。”
從剛才開始一直沒說話的穆迪?伯克伯爵擦了擦汗,苦澀地點了點頭:“我想我明白大公的意思了,身在特洛恩的我們瞭解陛下,也瞭解殿下,但康達領那些知道殿下自願壞掉自己名聲的人卻並不瞭解陛下,至少不了解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
“好吧,或許你們說的有道理。”
佛賽公爵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但我還是沒法理解,至少威特姆公爵不可能不知道陛下是什麼樣的人。”
“我是小威特姆的伯父,他當然不會不瞭解我。”
威廉皇帝憔悴地笑了笑,然後微微搖頭道:“但康達是他的父親,他最崇拜且敬愛的父親,我們不能要求一個年輕人在自己父親遇害之後還能保持冷靜,慢條斯理地去思考伯父有沒有明確的理由去殺掉父親這種事,你們說呢?”
眾人皆是無言點頭,場面再次變得沉默。
“墨。”
就在這時,威廉忽然看向坐在長桌末席的那位年輕人,輕聲問道:“知道為什麼叫你來麼?”
從開始到現在還沒說過一句話的年輕子爵微微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不知道。”
“一方面,加洛斯和元帥大人都對你評價頗高,我自己也很欣賞你這位年輕人。”
威廉難掩苦澀地笑了笑,擺了擺手讓下意識起身的罪爵別太緊張:“另一方面,就是想聽聽你這位既不瞭解康達,也不夠了解我的人對這件事怎麼看。”
墨輕輕頷首,沉默了片刻後緩聲道:“這件事,如果讓我站在威特姆公爵的立場上來看,如果真的得到了一些證據,哪怕說服力並不強,真實性也有待商榷,我恐怕還是會懷疑陛下殺死了康達親王。”
加拉哈特面色一肅,凜然雄渾的氣勢下意識地激盪開來:“胡言亂語。”
墨的面色當時就是一白,整個人搖搖欲墜地栽回了椅子上,難以抑制地捂住胸口咳嗽了起來。
“元帥閣下。”
威廉皺了皺眉,對坐在自己下首的加拉哈特微微搖頭:“是我讓他說的。”
與此同時,加洛斯隨手甩出一道微風,溫和地擋開了老元帥那雄獅般狂放的氣勢,笑道:“您還是等墨傷好了再錘鍊他吧。”
“我沒事,陛下、公爵大人......”
墨止住了咳嗽,長出了口氣後繼續說道:“事實上,我覺得現在事情的重點並不在於威特姆公爵或皇棘堡的其他人相不相信陛下有無害人之心,而是他們想怎麼做,以及我們該如何應對。”
“說的好。”
威廉點了點頭,然後輕叩著桌面沉聲道:“康達的管家李斯特親口告訴威特姆,因為之前法拉?奧西斯閣下隕落一事,康達在與我發生口角後當晚便匆匆地帶著他與少量親衛暗中離開王都,企圖趕回康達領,結果卻在路上遭到了一夥亡命徒的襲擊......其中混著沙皇之盾禁衛軍的亡命徒。”
眾人皆是一驚,眾所周知沙皇之盾禁衛軍這支部隊可是隻有威廉?伯何才能調動的,那些精銳程度(主要是裝備造價極度昂貴)甚至還在沙皇之劍騎士團之上的死士絕不可能聽從除了威廉之外任何人的指揮,所以他們的出現也就意味著......
佛賽公爵面色一肅,聲音低沉地問道:“情況屬實麼?陛下。”
威廉搖了搖頭:“怎麼可能,這段時間所有禁衛軍全都駐守在特洛恩,一個人都沒少,不可能有人擅自離開皇都去跟什麼亡命徒一起襲擊康達,但是......”
“禁衛軍的特製盔甲和武器丟了三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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