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便緩步從人群中穿過,頭也不回地說道:“動員結束了,現在,讓我們開始吧。”
以庫頓為首,聚集在這裡的角鬥士們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武器,井然有序地跟在墨檀身後,來到那扇平日中都有被牢牢鎖住,但在這個日子裡卻已經被協同者們悄然開啟的大門前。
呯!!!
“演出開始了~”
一腳踹開了那扇雕琢著利刃與鮮血的大門,墨檀在面前那個被嚇了一大跳的守衛反應過來前便揚起右手,將一枚黝黑的毒箭甩進了後者的眼窩中,高聲笑道:“讓我們奏出第一個重音吧!”
“殺——”
爆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庫頓一把扯下自己的斗篷,露出下面那件臂彎處綁有紅色布帶的守衛服,用腰間那柄巨大的斬馬刀將另一個守衛攔腰斬成兩截,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同樣爆發出紛亂的嘶吼,雙目赤紅地向面前那十餘個措手不及的守衛撲去,只用了短短不到兩分鐘便以堪稱瘋狂的姿態將其團滅。
轟!轟轟轟轟轟!!!
伴隨著一枚枚紅色的碎鑽被墨檀擲出,早在兩天前便被以庫頓為首的協同者們埋在附近的【紅蠍子試劑】在頃刻間被驟然引爆,發出了一連串響徹整個競技場的轟鳴,與此同時,一蓬暗黃色的粉末被墨檀揚手撒到空氣中,幾秒鐘內便化作層層疊疊的淺黃色氤氳擴散開來,籠罩了以他為中心半徑十餘米的空間。
而早在被放出來時就得到了解藥的角鬥士們則在同一時間飛快地恰了個丸子,將這片毒霧的影響徹底隔絕在心肺之外。
只過了片刻,大量身穿與庫頓同款的輕甲,手持武器與鐵鏈的衛兵便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鑑於墨檀等人目前所處的位置是【血腥少女競技場】地形相對狹窄的宿舍區,雖然短時間內只有一百餘人衝了過來,但伴隨著一陣陣刺耳的爆鳴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發生在這裡的騷動正在以極快地速度傳開!
“死!”
消瘦的侏儒老者凌空躍起,隨即如鷹隼般急墜而下,穩穩地跪坐在其中一個守衛的肩膀上,並在下一秒用兩柄鏽跡斑斑的鐵匕首絞斷了後者的腦袋。
“滾開!”
身材精悍的矮人武僧一記【崩拳】轟出,竟是直接砸穿了一個守衛的胸口,隨即抽出自己鮮血淋漓的左臂甩出兩道氣刃,又將一個因為攝入過多毒霧而腳步虛浮的守衛劈倒在地。
“就憑你還想玩老孃!”
肌肉虯結的高地人女戰士揮出長鞭,狠狠地勒緊了一個掩著口鼻的衛兵,乾脆利落地透過暗勁震斷了後者的脖子。
每一個角鬥士都在浴血奮戰,在哈魯·庫塔塔透過提煉【八眼巨蛛毒液】所製成的毒霧中,不受影響的他們很快便幹掉了至少三十個最先趕來的守衛,每個人在下手時都沒有半點猶豫,皆是以最致命、最快捷的手段將敵人格殺,最大程度地保持著自己的體力。
儘管幾乎形成了一邊倒的局面,但堵在這裡的角鬥士們卻沒有半點大意,他們很清楚,最初的這波優勢完全只是因為哈魯·庫塔塔的毒霧,除此之外,他們悄然恢復了大半的實力也起到了關鍵作用,狠狠地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但要是再往後的話,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在【血腥少女競技場】中,這種最低水準的衛兵雖然基數很多,但卻絕不是守備力量的核心,在大多數情況下,這些人都是用來維持秩序或者搞搞保潔什麼的,至於戰鬥力,雖說不至於太拉胯,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至少在這些每天舔著刀子過活的角鬥士面前,著實有點不夠看。
所以除了他們之外,為了維持競技場的‘穩定’,尤其是為了防止這些人造反,還有另外三種防禦措施。
首先,就是普通守衛的升級版,也就是實力比較強大的‘監督者’,這些人的實力通常都在高階,裝備相較於前者也要更加精良,除此之外,他們的集體作戰能力也頗為強大,一般都是由從前線輪換到後方休息的老兵來擔任,平時不但能夠吃香喝辣,而且隔三差五還能看看比賽、下下注什麼的,是這裡的主要安保力量之一。
然後就是那層籠罩了整個競技場的結界,那是十幾年前上一任斷頭崖的首領,也就是哈魯·庫塔塔效忠的那位王斥重金僱傭某位黑巫師佈置的,它的效果只有一個,那就是禁止任何被打上【角鬥者烙印】的人進出競技場,那位黑巫師留下了一枚印章,只要是被送到這裡的角鬥士都會被強制烙上‘契約’,一旦這些人試圖逃離這裡,就會被契約折磨得苦不堪言。
鑑於那層結界的核心機制並不是用魔力之類的東西來防禦,而是誘發角鬥士體內的契約,所以耗能並不大,而且極度難以豁免,就連十四這種深不可測的強者也不能免俗。
而第三種防禦措施,就是常駐在【血腥少女競技場】中的三十名灰蜥狩成員。
作為斷頭崖最精銳的戰鬥力沒有之一,那支名叫【灰蜥狩】的部隊裡每一位成員都有著高階巔峰的水準,而且還配有產量稀少的【毒角灰蜥】作為坐騎,身上的鎧甲更是價值連城,如果密度不大的話,甚至能夠單憑防禦力擋住中階職業者的全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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