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解!”
以一己之力擎盾硬扛著那枚聲勢浩瀚的【方石】,嬌小的身軀上流轉著灰白色氣勁的斯嘉麗·迪塞爾幾乎咬碎了牙齒,在持續向手臂上那面【繁景】灌注力量的同時艱難地說道:“我們究竟是在刺殺一個高階法師,還是在被一支高階法師團狩獵!!”
在她身後不遠處,【蜂針】那位通體流轉著猩紅色氣息的首領整個人幾乎化作一抹殘影,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高頻率移動著,手中那柄長劍在空氣中抖出一團團血氣瀰漫的風暴,不斷驅逐著那無形物質的暴虐風元素。
而另外十九根【蜂針】則站在兩人中間的位置,拼命透過各種各樣的手段抵禦著幾乎無孔不入的大範圍魔法攻擊。
護盾發生器已經報廢了兩組,隊伍中的工程師已經累到幾乎吐舌頭的程度,這會兒正在佈置第六套充能裝甲,而守在他兩側的蜥蜴人盾衛和獸人狂戰士則只能透過氣勁爆發這種超高消耗、極低價效比的方式幫忙掩護,雖然看不見表情,但動作中卻已經充滿了疲態。
有著高地人血統的薩滿祭司徒勞地試圖與元素產生共鳴,企圖延緩對方那鋪天蓋地的攻勢卻收效甚微,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元素聽到了自己的呼喚,卻無法驅使它們配合自己,因為不遠處那五個面無表情、身上散發著淡淡元素光流的映象分身遠比他自己更受元素青睞,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因為對方本就是純粹的元素造物,手中還握著那些充滿著強制力的法杖。
比起薩滿祭司那種好言好語好商量的元素共鳴,被一個個真實映象強行整合的各屬性元素遠更有攻擊性。
隊伍中的盜賊和遊俠已經被徹底無力化了,儘管雙葉並沒有使用任何限制類魔法,甚至對他們的存在視而不見,但那宛若繁星般在半空中熠熠生輝的奧術之眼始終在警告他們,但凡離開這場肆虐中僅有小小避風港,少女那完全不存在死角的攻擊就會將他們撕成抱歉。
“很顯然,我們面對的確實只是一個高階法師而已。”
終於徹底將那無孔不入的【真空波紋】拆解完畢,血氣未散的【蜂針】領袖踉蹌著出現在斯嘉麗身邊,彷彿那柄單手劍有千鈞之重般擺出了一個雙手拖劍的姿勢,苦笑著回答道:“但這跟她能發揮出一支法師團的威力並不衝突。”
斯嘉麗往地上啐了口血,一邊漲紅著小臉拼命抗拒著那正在不斷下壓的【方石】,一邊心疼地看著自己那正在逐漸浮現出裂痕的新護甲,咬牙抱怨道:“我已經開始後悔了!”
“後悔參加這次行動了?”
似乎頗為健談的男人輕笑著問了一句,手中那柄長劍與他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逐漸被鍍上了一層血芒,平靜地說道:“我這邊倒是沒有什麼後悔的餘地,畢竟咱們的體制不一樣,拒絕任務這個選項在我們這裡是不存在的。”
斯嘉麗乾笑了一聲,手臂上的【繁景】忽然爆發出一道雄渾的鉛灰色閃光,竟然將那枚已經被雙葉摞上第二層【護石】往上頂了足足半米,隨即厲聲道:“我只是在後悔自己之前竟然因為覺得報酬比較多一個勁兒的感恩戴德!那誰,你憋這麼長時間了,到底還能不能行?!”
“能行。”
男人輕喝一聲,手中的長劍以一種近乎於慢動作的感覺緩緩揚起,卻在頃刻間點在了頭頂那枚方石中央,轉瞬間,一片巨大的龜裂以劍尖為中心在方石上擴散開來,完全由血氣推動的沛然之力竟然直接傳導進這個被強化了不知多少輪的軍團級魔法內部,並在下一刻轟然爆發,不僅將兩人頭上這枚【方石】炸得粉碎,甚至還頂開了後續壘上去的那枚,令其向雙葉所在的位置急墜而去。
不過就在第二塊【方石】飛出不到五秒鐘後,構成其存在的土元素就直接土崩瓦解,化作點點淡黃色的元素氤氳消散在了空氣中。
在雙葉這種程度的施法者面前,試圖用她的魔法去反噬本體這種事根本就是個笑話,少女那登峰造極的控魔能力以及對法術的完美掌握足以讓她對任何一個自己放出來的魔法如臂使指。
“這樣下去不行!”
頭盔下的俏臉已經佈滿了冷汗,斯嘉麗氣喘吁吁地半跪在地上,拉下小半個面甲將一瓶味道非常衝(宛若藿香正氣水)的藥劑送進嘴裡,沉聲道:“她已經在準備下一輪施法了,我們會被耗死的!”
同樣消耗不輕,這會兒正拄著自己的長劍劇烈喘息,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的【蜂針】領袖點了點頭,略顯疲憊地說道:“我知道,但目標對施法節奏的把控實在太好了,攻勢銜接根本就是無縫的,我們現在根本沒辦法強衝。”
“那你說怎麼辦?”
斯嘉麗重新拉上面甲,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角,正色道:“要不我先撤吧,上面對我的要求並不高,牽制到現在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我覺得要是自己現在跑路的話,那位雙葉大師應該不會死追著我不放的。”
結果讓她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在聽完自己這句吐槽後輕輕點了點頭,附和道:“沒錯,如果女士你現在撤出去的話,應該不會有很大危險,這樣吧,我跟我的同伴幫你頂住下一輪攻擊,你趁機走。”
“哈?”
斯嘉麗當時就懵了,只見她一邊下意識地甩出【繁景】凌空擋住數道角度極盡刁鑽的【冰霜射線】,一邊愕然道:“你們不要命了?你以為咱們為什麼能撐到現在?完全是因為我一直在拼命幫你們分擔傷害啊。”
“我知道。”
男人的身上再次瀰漫起血氣,一邊揮出數道沉重的斬擊砸開密密麻麻的冰錐,一邊沉聲道:“所以我覺得幫女士你牽制一下對方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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