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貝貝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一句足以讓聖光老王身敗名裂的評價,隨即便話鋒一轉,聊起了正事:“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那邊應該也快要給個態度出來了。”
鑽表立刻特別上道地遞上了話,特別自然地問道:“哦?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精靈王庭本來就只有‘答應我們’這一個選擇。”
金貝貝合上手中那本在聖歷4300年到6700年間產生了巨大影響,險些讓無數吟遊詩人餓死在路邊的《艾德翁讚歌》,語氣輕快地說道:“一方面,是因為這段時間以來,精靈王庭恐怕已經嘗試過不知道多少種辦法試圖透過‘通道’了,但考慮到系統之前在公告中的內容,我們不難判斷出這個‘秘境’多半是嚴禁NPC進入的,而未知則代表著隱患,如此一來,他們斷無可能會拒絕與我們這些現階段唯一能幫忙排除隱患的人合作。”
雖然是在場眾人中鮮少也想到了這一點的人之一,但鑽表還是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如此!”
“另一方面,就是精靈王庭的歷史遺留問題了。”
因為此時此刻代表的是【浴火】,所以懶得讓鑽表閉嘴的金貝貝繼續解釋道:“眾所周知,現在的【無罪大陸】幾乎已經徹底打破了種族之間的隔閡,甚至到了與人相處時就連‘性格’的優先順序都排在‘種族’前面這種程度,然而有著悠久傳承的精靈王庭卻是一個個例,與矮人山脈中的‘燃爐城’一樣,在精靈王庭的統治區範圍內,幾乎只有精靈,就算他們對外族再友好,其態度也與我們對待外國旅客時相仿,很難發自內心地接受外族。”
說到這裡,在場眾代表中已經有相當比例的人開始犯困了,畢竟這些職業玩家雖然打遊戲都是一把好手,但這可並不代表他們對【遊戲歷史】、【遊戲政治】、【遊戲局勢】等方面同樣高階,以至於除了老王和鑽表之外,大多數人都很難跟上金貝貝的節奏。
但就算如此,大家也都不約而同地打起精神,努力將這姑娘的話記下來,或者乾脆直接編輯成訊息發給同事,畢竟就算他們聽不太明白,或者無法像老王、鑽表那樣立刻理解並融會貫通,也不代表工作室或俱樂部裡的別人不懂。
換句話說,就算不了解情報的內容,也很清楚情報的分量。
“而這一與世界發展相悖的行為,雖然在精靈悠久的生命面前並不算什麼隱患,王庭也從未對其他種族顯露過敵意,甚至對想要離開精靈之森的同族表示開放態度,但伴隨著時代的發展,精靈王庭的處境也逐漸尷尬了起來。”
而金貝貝只是繼續侃侃而談,慢條斯理地說道:“聽說現在這位年輕的女王早有打算更加深入地與外族接觸,但卻因為包括但不限於長生種的特性等諸多原因難以實現,在這種情況下,不久前剛被擺在了學園都市交流會核心議題的異界人,也就是我們這些玩家,是一個對王庭來說不可錯過的契機。”
“嗯……”
比起剛才那相對刻意的態度,鑽表這次的反應就正常多了,從他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來看,恐怕也從自家大小姐剛剛這番話中得到了些許啟發。
“除此之外,我認為還有一個因素。”
金貝貝轉頭看向吧檯,盯著後面那個站在高腳凳上,身穿一襲挺直的執事服,正在專心擦著玻璃杯的侏儒男子說道:“在遊戲釋出公告前就已經對這件事有了深度掌握,甚至直接拿出了一套完整計劃的【青蘋果商會】,其能量恐怕要比我們原本預想的大得多,我認為,既然【青蘋果商會】能說服精靈王庭允許我們在如此敏感的地點設立營地,讓對方默許我們中的高階戰鬥力駐紮通道入口附近……那麼也應該能做到更多,對麼?”
“畢竟是會長入坑【無罪之界】以來第一個著手推進的重點專案,雖然我知道的也不多,但貝貝姑娘的想法應該與實際情況出入不大。”
青蘋果商會這邊的代表,或者說是安排眾人在這處營地衣食住行的負責人笑了笑,用矜持中帶著一點點驕傲的語氣說道:“我認為會長確實有能力對精靈王庭施加一定程度的影響。”
【重點不是商會,而是會長麼……】
老王眼中的靈魂之火閃爍了一下,隨即便開啟訊息欄打算跟國士無雙提一下這邊的情況,結果就在這時,他發現那個跟先驅一樣同屬赤色星座俱樂部的高個子男人忽然站了起來。
老王對自己的記憶力頗有自信,他記得那個男人也參加過【問罪論戰】,不過與主力隊不同,他與他身邊那位少年並沒有走多遠,就在團體戰中被【浴火】如戲耍般的擊敗了。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分明那個鬍子拉碴的男人並不是值得自己關注的物件,但當他站起來的那一瞬間,老王竟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那是正常人難以察覺的,只有老王這種透過取巧的方式捨棄了肉體,透過靈魂主宰自己意識的人才能感知到的,一種說不清,道不明,但又讓他感到非常不安的‘壓力’。
然後——
“夜安,諸位異界人朋友。”
伴隨著一陣輕柔低沉的聲音,在一團驟然亮起的光輪中,身材高挑、皮膚散發著淡紫色微光的夜精靈女子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了房間中央,表情平靜地環視了一圈眾人後淡淡地說道:“我是精靈王庭的長老,大德魯伊珊蒂絲·霜星,在此代表女王陛下向你們問好。”
沒有人給出反應。
無論是牌佬的聖光老王、常磐的阿渡、金寶貝的鑽表、破風鳥的夕照,還是其他來自於各大職業玩家機構的選手,每個人都沒有做出絲毫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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