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有羅密歐圓滑同事可以推卸責任的情況下,夏莉雅果斷就把與達農敲定細節的任務交給了前者,而羅密歐也非常順利地完成了任務,不但這位灰蜥狩副統領的交流十分順利,甚至還贏得了對方一定程度上的友誼。
“沒事沒事,我早習慣了。”
達農對羅密歐聳了聳肩,用頗為輕鬆的語氣說道:“比起我們頭上那位,黑梵閣下其實已經很‘溫柔’了。”
羅密歐扯了扯嘴角,幹聲道:“是麼?我倒是覺得我們這位要更嚇人一點,不過可能你說的也對,畢竟咱們這邊基本不會隨便殺人,但斷頭崖……”
“我就是這個意思。”
達農嘆了口氣,隨即輕咳了一聲,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問道:“所以黑梵閣下究竟是什麼意思?”
“嗨,還能是什麼意思,就是不想兜圈子唄。”
羅密歐一屁股坐在墨檀剛剛做坐的扁石頭上,同樣壓低聲音道:“雖然他沒有拒絕你們那位邪眼王的提議,但也不想讓那些本來就看你們不爽的一線士兵強壓怒火陪你們做無用功。”
“這……”
“仔細想想吧,夥計,就算黑梵牧師的地位再怎麼……咳,對吧,以至於連那兩位聖子殿下都不敢跟他唱反調,但大人物對他不敢有意見,不代表小人物也不會對他有意見啊。”
“這倒是我疏忽了,畢竟我們這邊……”
“有意見就直接砍了,所以大家已經習慣沒意見了,是吧?”
“唉,是啊。”
“但這邊不行啊,我們這位雖然能力、手腕、地位擺在那裡,但要說對敦布亞城的直接控制力,可沒有你們那位王對斷頭崖的控制力強。”
“所以……”
“所以雖然我作為幕僚完全可以理解,但基層戰士恐怕就不太好理解了,而且我們這邊還有個出身知識教派,在駐軍裡堪稱德高望重的老女人,那傢伙聰明的很,肯定也能想到你們心裡有數這檔子事兒,你猜她會不會不爽?”
“我完全明白了。”
達農微微頷首,無奈道:“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
“放心吧,不會讓你們那位邪眼王丟面子的。”
羅密歐拍了拍達農的肩膀,挑眉道:“你走之後不久,黑梵閣下就召集了敦布亞城這邊的情報部門,儘管斯科爾克與我們並不是敵對狀態,對它們的情報收集程度也遠不如你們這些正兒八經的血蠻勢力,但一些蛛絲馬跡還是能找到的。”
無論如何都不想傳訊息回去請示邪眼王的達農用力點頭,有些焦急地問道:“所以呢?”
“所以黑梵牧師就讓他身邊那位冰山美人跑了一趟,抓了個斯科爾克的人回來,再然後……就屬於保密內容了。”
羅密歐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提示道:“我能告訴你的只有,儘管在廣義上你們這些所謂‘血蠻’確實兇狠殘忍,但比起異端裁判所裡的專業人士……呵。”
達農也識趣地沒有追問哪怕一個字,畢竟就算是在血蠻這種荒蠻之地,也絕對屬於‘異端裁判所’兇名的覆蓋範圍,於是在心領神會後,這位已經猜到結果的灰蜥狩副統領擺弄直截了當地問道:“所以你們已經把斯科爾克那幫人的位置找出來了?”
“你看一下這份東西。”
羅密歐隨手摸出了兩張羊皮紙,將其塞給達農後正色道:“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們就直接找過去,這樣的話,既沒有駁了你們那位邪眼王的面子,我們黑梵閣下也無需承受那些毫無必要的不滿,至於我們這邊的戰士們,無論是把怒火發洩在你們身上,還是把怒火發洩在斯科爾克身上,只要能發洩出去,基本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達農點了點頭,隨即便展開那兩張羊皮紙細細端詳起來,並發現上面的內容雖然算不上詳實,但大方向還真就沒什麼問題,無論是斯科爾克反抗軍的大概位置,還是他們的實際控制範圍與即時作戰能力,都還算準確。
沒錯,正如羅密歐剛剛的推論所言,斷頭崖方面一直都在留意斯科爾克的動向,儘管在很久以前他們確實難以捕捉到行蹤詭譎的反抗軍,但在邪眼王費奧多爾成為話事人後,被其高度重視的情報與諜報工作可謂是一日千里,不僅是斯科爾克,就連血羽臺地、灰白平原、鋼鬃部族國、敦布亞城乃至福音山城都有斷頭崖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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