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饒聖子有些發懵地眨了眨眼,向面前這位氣質有些狡黠的中年大叔問道:“你……說你叫什麼?”
“羅密歐與豬過夜。”
中年男子咧嘴一笑,隨即又補充道:“大家可以叫我羅密歐,嗯,或者老羅也行。”
菲利普抿了抿嘴,最終還是覺得面前這人跟‘羅密歐’這三個字有點兒太不搭調了,點頭道:“很高興認識你,老羅。”
“我也是,殿下。”
老羅圓滑地笑了笑,隨即便在墨檀的示意下做到了靠門那把椅子上,看似忐忑地好奇道:“所以……黑梵小哥你叫我來這裡是因為……”
“這個一會兒再說,現在,我打算先明確咱們這場會議的主題。”
墨檀並沒有讓他把話說完,只是輕輕敲了敲桌面,在夏莉雅把一張簡報遞給訕笑不止的老羅後輕咳了一聲,表情平靜地說道:“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據可靠訊息……也就是我們敦布亞城的【機關】表示,剛剛平息了內亂,選出了新王的血羽臺地,正在醞釀一起針對我們敦布亞城的復仇式襲擊,其主力是數量不亞於千人的鷹身女妖,一支被那位新女王寄予厚望,想要為血羽臺地正名,宣告她們重新崛起的力量。”
菲利普、雷蒙、米諾、老羅同時面色凝重點了點頭,而夏莉雅則用神力控制著羽毛筆,用與墨檀語速同等的效率進行著會議記錄。
“先說說比較悲觀的。”
墨檀微微前傾身體,一邊環顧著桌旁的幾人,一邊淡淡地說道:“我們有理由相信,血羽臺地那些剛剛結束了內戰的鷹身女妖,但凡是倖存下來的人,都是強度非常可觀的精銳,而作為勝者麾下的直屬部隊,那支千人規模的鷹身女妖更會是精銳中的精銳,而我們敦布亞城,某個名義上的負責人雖然承蒙抬愛得到了一定信任,但卻很難在短時間內樹立起絕對的威信,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在這個節骨眼上力排眾議,試圖解散敦布亞駐軍中那些歷史悠久的番號,讓本就算不讓穩固的局面愈發變得雪上加霜。”
“精闢。”
夏莉雅隨口說了一句,隨即便繼續在羊皮紙上奮筆疾書了。
而米諾、雷蒙這兩位並不支援隨便取消番號,將整個駐軍體系推翻重組,破後而立的人則交換了一個眼神,表情都有些微妙。
“那麼,除了上述比較悲觀的內容之外,我還想說幾個對我們略微有力的細節。”
墨檀並沒有停頓太久,很快便面色如常地繼續說道:“首先,血羽臺地剛剛經歷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內亂,再加上在過程中被斷頭崖、灰白平原、鋼鬃部族國等勢力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其綜合實力已經跌倒了血蠻中的最後一位,在這一基礎上,根據我們手中的情報,可以血羽臺地內戰中的勝利者並沒有選擇休養生息,而是馬不停蹄地派出一支部隊襲擊我們,這其中的意味……就很值得推敲了。”
老羅聞言立刻眨了眨眼,好奇道:“這又意味著什麼呢?”
“這意味著她的統治並沒有那麼穩固,或者說,對於現在那位【死爪女王】來說,來自內部的隱患讓她壓力巨大,所以才會用‘向敦布亞城復仇’這種方式轉移內部矛盾,並鞏固自己的地位。”
墨檀瞥了老羅一眼,語氣平緩地繼續道:“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這場襲擊的表面意義要遠超過實際意義,事實上,我甚至覺得這並非一場襲擊,而是一種‘姿態’,一種擺給別人看的姿態,所以我認為,只要我們象徵性地讓對方佔一些便宜,甚至只是讓她們‘看似’佔到便宜,那支隊伍絕對會見好就收,跑的要多快有多快。”
雷蒙聽到這裡確實皺了皺眉,搖頭道:“我可不覺得血蠻會有這麼好的脾氣……”
“這與他們的脾氣好壞無關,夥計,我很清楚,那些血蠻有多麼邪惡、多麼瘋狂、多麼殘忍,但也正因為如此,她們才會格外珍惜自己的羽毛,因為實力是它們貫徹惡行的唯一資本。”
墨檀對雷蒙笑了笑,淡淡地說道:“那麼矛盾的地方就出現了,為什麼血羽臺地那位原本最應該休養生息的新王,會這麼著急在自己元氣大損的情況下分出兵力,襲擊我們敦布亞城呢?”
“為什麼呢?!”
老羅一臉好奇。
“我也不知道。”
墨檀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雙眼微眯著說道:“但最大的可能,應該是那位新王與很多雖然相較而言要遜色數籌,卻也足夠有影響力的‘內憂’間達成了一個協議,那就是隻要她派人給敦布亞城那些曾經重創鷹身女妖的神棍們一個教訓,大家就願意承認並扶持新王。”
老羅皺了皺眉,又問道:“那這對我們來說又算是什麼好訊息呢?”
“當然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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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十九百六千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