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幽怨地嘆了口氣,很是無奈地對因為某些原因長期遷怒自己的墨檀說道:“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在半年前,我有注意到你們‘異界人’存在的時候,就在我準備給丹馬斯寫信之前,他的信倒是先一步被送到了我手裡,大概意思就是讓我放下羽毛筆,直接過去找他一趟,因為這並不是一兩張羊皮紙能說明白的事兒。”
墨檀並沒有插嘴,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提菲羅繼續
“然後我就去了一趟他的觀星臺,那裡是歷代丹馬斯的窩點,雖然平時只有繼承了‘丹馬斯’這個名字的人與其學徒,但偶爾也會有我這種外人去造訪,當然,這些人全都是可以信賴的,而歷史也證明了那些人確實沒有看走眼。”
提菲羅咂了咂嘴,用輕鬆愉快地語氣為墨檀科普道:“你知道麼,那些個丹馬斯的【雷米德普觀星臺】其實是在地下的,很有趣吧,明明叫觀星臺,卻建在看不見星星的地下。”
墨檀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地說道:“這無所謂吧,我記得高階以上的占星師都有模擬星象的能力,史詩階之後就能無視地點製造虛幻星空了,雖然精度不如露天環境,但如果歷代丹馬斯都有傳說階的境界,那在地上和在地下的差別應該無限趨近於零吧?”
提菲羅翻了個白眼:“你這小鬼真是一點都不可愛……等下,為什麼你會知道這種有些生僻的占星學知識?”
“因為我博學多聞。”
為了避免被自己對某位大占星師的愧疚感沖垮,墨檀隨口扯了一句便隨口帶過了這個話題,問道:“話說回來,既然這位丹馬斯大師是個有半獸人血脈的人類,那半年前的他……應該跟你現在一樣快老死了吧?”
“你為什麼活到這麼大還沒被人打死啊?”
提菲羅吹鬍子瞪眼睛地看著墨檀,過了好一會兒才咬牙道:“好吧,你說得對,丹馬斯跟我年紀差不多,雖然傳說階境界與實力或多或少為他延長了一些壽命,但我半年前見到他的時候,那小子已經離不開壁爐、毯子和輪椅了,我懷疑如果不是那個學徒足夠孝順,他可能早在幾年前就因為沒辦法做飯給自己吃而一命嗚呼了。”
墨檀皺了皺眉,問道:“所以丹馬斯的學徒到底是……”
“繼承者,下一任丹馬斯。”
提菲羅平靜地打斷了墨檀,言簡意賅地說道:“至於誰會在什麼時候成為丹馬斯的學徒,則要靠丹馬斯自己進行預言,順便一提,數千年來每一位丹馬斯都會在晉階傳說後預言一次自己的死期,而他們每次都會在自己死期的前一天與學徒完成‘繼任儀式’。”
墨檀微微頷首,吐槽道:“挺起來似乎不是什麼積極陽光的儀式。”
“當然,畢竟這可是百分百能讓人晉階傳說的手段,怎麼可能會沒有代價。”
提菲羅聳了聳肩,攤手道:“事實上,第二代丹馬斯所創造的繼任儀式其本質,就是將自己除了記憶、人格與意識之外的全部進行拓印,然後將其轉移到繼承者身上,儘管這份‘拓印’會在過程中自行湮滅掉超過五成,但就算如此,也足以讓一個天賦卓絕的占星師推開‘傳說’大門了。”
墨檀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問道:“那他們怎麼知道自己找的繼承人是一個天賦卓絕的……哦!”
“呵呵,你要是沒反應過來,我可就要笑話你了。”
提菲羅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樂道:“沒錯,人家好歹也是傳說水平的占星師,找個好苗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用丹馬斯的話說,他甚至在見面之前就知道自己三十年後的某月某日會因為某件破事兒罵自家學徒一頓了。”
姑且也算懂點占星師知識的墨檀愣了一下,愕然道:“這都能精準的預知到嗎?”
“預知到個屁。”
提菲羅哼了一聲,冷笑道:“老小子記性好,他只是會在特定的日子故意去找人家小姑娘茬,罵人家一頓罷了。”
墨檀:“……”
“好了,言歸正傳吧。”
把墨檀給整不會了之後,提菲羅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總而言之,半年前那次見面我們聊了很多有關於你們‘異界人’的事,至於結論……簡單總結一下就是丹馬斯快瘋了。”
墨檀眨了眨眼,好奇道:“為什麼?”
“因為跟很多佔星師不同,丹馬斯一脈很喜歡階段性預言很久以後的未來,而在你們世界人出現之後……”
提菲羅聳了聳肩,壞笑道:“他眼中的未來就直接變得支離破碎、亂七八糟、稀裡糊塗、嗚呼哀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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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六十二百九千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