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要麼犯下了褻瀆神只相關的罪行,要麼是自家教派所不容的人物,各有各的不幸,各有各的不同。
而相較於過去,此時此刻已經更能客觀看待‘神只’這一概念的索倫接納了他們,他準備了各種神像、神龕與教典,儘管會盡可能地遵循各教派的核心思想,比如讓黑暗女神迪莉婭的神像離曙光女神帕可茜的神像遠一些,但在外人看來已經足夠離經叛道了。
如果是在聖域境內的話,這種教堂是要被強拆的,索倫這個牧首甚至有被物理意義上淨化掉的風險。
然而,這裡是自由之都,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最離經叛道的地方,所以【黑駁幕】便成為了一個落腳處、一個庇護所乃至一個棲身之地。
有人會隔三差五過來禮拜。
有人會沒事就在附近晃盪。
有人乾脆求索倫收留自己。
久而久之,索倫便不再孑然一身了。
久而久之,【黑駁幕】逐漸變成了人們口耳相傳的‘褻神者之家’。
索倫牧首,逐漸成了那些宗教人士的庇護者。
而當了幾十年裁判長的他很清楚什麼人能護,什麼人不能護,什麼人該死,所以也並非每個人都能被【黑駁幕】接納,但就算如此,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黑駁幕】終於還是變成了一個不容小覷的勢力。
有人的地方,不一定有江湖。
但人多的地方,一定有江湖。
【黑駁幕】意料之中地引起了其它勢力的注意,然後,或許是因為利益、或許是因為私怨、或許是被人指使,逐漸開始有人打起了這間小教堂的主意。
然而團結在索倫周圍的人成功堅持了下來,數次守護住了自己的容身之地。
【黑駁幕】逐漸有了話語權,有了讓別人安靜聽自己說話的資本。
而其領袖,也就是那位深不可測的牧首,則成為了自由之都的無數新貴之一,不同之處在於,他並沒有像流星般稍縱即逝。
後來,基於‘教會’的特殊性,【黑駁幕】逐漸成為了一個能讓很多人安心談事且無需害怕被襲擊的‘中立之地’。
再後來,索倫在幾次街坊鄰居間的衝突中透過知識的力量平息了事態,具體表現為,展現出了足以為大家分析清利害關係的‘知識’,以及讓大家好好聽他說話的‘力量’。
於是,索倫就這樣變成了‘端水人’,而知識儲備頗為豐富,對世俗名利也不太感興趣的他在這方面確實擁有先天優勢,每每都能拿出讓大家都能接受的利益分配模式,透過一些斡旋的手段讓大家達成共識。
不知不覺間,他的影響力越來越大,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位【黑駁幕】的‘教父’竟然離奇消失了。
因為在自由之都這種事簡直不要太常見,所以索倫的熟人雖然遺憾,卻也不覺得意外,只是迴歸了平時那打打殺殺的日常。
……
“但那其實是一個邀請。”
索倫聳了聳肩,語氣悠然地說道:“那些我們剛才所聊到的‘無冕之王’發來的邀請。”
老神自在的少女伸了個懶腰,挑眉道:“他們希望你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執政官?”
“很顯然,他們已經注意我很久了。”
“所以,你為什麼又重新拾起【黑駁幕】牧首這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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