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暗精靈稍微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問道:“你打算讓他們兩人去說服我?仔細想想的話,這確實是理論成功率最高的辦法。”
“但那也只是理論而已。”
墨檀灑然一笑,語氣悠然地說道:“這麼說好了,紅桃K,其實無論是你我,亦或是那兩個王牌,我們都面臨著一個共同的問題,時間。”
福斯特揚起眉毛,意味深長地重複了一句:“時間?”
“如果一個人想要證明些什麼的話,價效比最低的就是自己從零開始打造一個優質專案,尤其是你這種過於優秀的人,如果有心的話,只需要很短的一段時間就能在任何一個地方證明自己。”
墨檀聳了聳肩,不疾不徐地緩聲道:“憑藉過人的能力在一個有著完備制度、底蘊、積累、影響力的大型勢力中嶄露頭角,與憑藉過人的能力打造一個有資格登堂入室的勢力,其難度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上。”
福斯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所以呢?”
“所以只有真正瘋狂……或者說是在廣義上被認為瘋狂的人,才會選擇坐上紅桃K這個位置。”
墨檀攤開雙手,平靜地說道:“我們可以理解為,一個能夠貨真價實坐穩【丑角牌】紅桃K這個位置的人,只需要短短幾年的時間,就足夠在其它大型勢力中成為能夠一句話滅掉十幾個【丑角牌】的高層人物了。”
“說下去,默小哥。”
“你是個聰明人,是個絕對不會算不清這種賬的聰明人,所以你依然願意加入【丑角牌】的理由,不是著急到連兩三年都等不了,就是不願意被其它勢力染上屬於它們的顏色,又或者……兩者兼有之。”
“我有些受寵若驚了,默小哥。”
“你看到了檀莫的能力,隨後初步認同了他,想要用有限的時間做一次‘風險投資’,而時至今日,這份投資的回報已經足以讓你下定決心留下更久,比如……從現在起直到你正式畢業的近一年時間。”
“我希望這會是精彩紛呈的一年。”
“而我從來都不認為,你我對於‘精彩紛呈’的定義會出現任何分歧,所以這個機會,符不符合【丑角牌】的利益其實一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它符合你福斯特·沃德的利益。”
“說來慚愧,我其實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功利的人。”
“我剛好相反,始終都覺得自己是個極度自私的人。”
“所以你想說其實我們的目的相同?”
“在我們的世界中,有一位評論家曾經如此形容過所謂的資本——”
墨檀豎起自己的食指,莞爾道:“如果有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而以【丑角牌】為核心對【蝮蛇商會】的傾覆……”
福斯特·沃德摘下了自己的眼鏡,一邊用一片綢緞仔細擦拭著,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就算是再怎麼浮誇的數字,都會顯得蒼白而無力。”
“所以我們今天的議題其實從來都不是‘丑角牌會不會幫助汪汪冒險者小隊與蝮蛇商會作對’。”
墨檀端起了福斯特推到自己面前的那杯熱茶,隔著這杯飲料上方的氤氳與後者四目相對:“而是你願意為了這個瘋狂的假設投入多少價碼。”
“給我一個理由。”
福斯特重新戴上了眼鏡,正色道:“一個就算再怎麼蹩腳也無所謂,但足以讓我入局的理由。”
“沒興趣。”
默搖了搖頭,隨口說道:“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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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四十七百八千兩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