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飛暗暗奇怪,照道理來講,不管是誰,只要進了這扇門,都會表現得很慌亂、很緊張。
如果有問題,那自然做賊心虛。
如果沒有問題,那肯定也會替自己極力辯解。
一般的人,都會大喊大叫,說自己冤枉。
膽子小一點的人,直接就被嚇尿!
張俊這樣平靜的人,何飛辦案這麼多年,很少見到!
何飛深深的看了張俊一眼,緩緩問道:“張俊同志,有人舉報你——”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然後觀察張俊的反應。
張俊一臉的沉著冷靜,臉上古井不波。
何飛只得繼續說道:“你亂搞男女關係!脅迫女下屬當你的情人!”
張俊本來還有些緊張的,一聽女下屬三個字,不由得失笑。
何飛沉聲道:“張俊同志,你笑什麼?很好笑嗎?”
張俊無奈的道:“何書記,請問是誰舉報?匿名還是實名?舉報我和誰?何時何地?有何證據?如果有的話,我願意接受紀律處罰。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是對我的誣衊!我請求你們嚴查舉報人,此人用心險惡,諂害忠良!”
何飛道:“張俊同志,舉報人是誰,我們當然不能告訴你。不過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到底和誰亂搞過男女關係?你脅迫過哪位女下屬?”
張俊搖頭道:“我不知道,因為我沒有女下屬!我的司機是個男的,我沒有配備通訊員。我的辦公室主任,你剛才看到了,就是周旺同志,也是個男的。我平時接觸最多的,就是他們幾個!”
何飛沉聲喝道:“張俊同志,你不要抵賴!”
張俊笑道:“莫須有的東西,我不必抵賴,因為我壓根就沒有!什麼年代了,還有人想構誣我?”
何飛臉色一沉:“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到了紀委,就好好交待問題!”
他的狐狸尾巴漸漸的露了出來,不再裝深沉了。
張俊哈哈笑道:“有問題才能交待問題。沒有問題,我怎麼交待?”
何飛眼神一厲,說道:“那我就提醒你一下!郭巧巧!”
張俊心裡早就跟明鏡似的,對方一提到女下屬,他便知道說的是郭巧巧。
他唯一接觸過的女下屬,也只有郭巧巧。
“郭巧巧?”張俊啞然失笑,說道,“她是開發區管委會同志,你一定要說她是我的女下屬,倒也說得過去。只不過我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鎮委辦公,偶爾才去管委會,和她不熟!”
何飛冷笑道:“不熟?不熟的話,她能天天幫你做飯?她能天天幫你洗衣服?她能每天晚上,跑到你房間去?”
張俊道:“那你應該問她,問她為什麼這麼幫我!”
何飛道:“我現在就在問你話,請你如實交待,你和郭巧是什麼關係?你們哪天開始成為情人的?”
張俊自顧自的掏出煙來,點上一支,透過迷離的煙霧,看著何飛,臉上帶著一抹輕視和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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