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起身,雙手恭敬的接過,說了聲謝謝。
他見徐沛生掏了支菸放進嘴裡,便飛快的幫對方打著了火。
徐沛生愜意的吸了兩口煙,嘴角揚起一抹微笑,道:“我父親讓我代他謝謝你,你在京城幫了他很大的忙,辛苦你了。”
張俊連說不敢當,道:“我只不過是做了一點力所能及的小事,何足掛齒?市長,這次我們能拿下臨溪高速公路,多虧有你們從旁協助。”
徐沛生擺了擺手,道:“臨溪也是省城的臨溪!我身為省城市長,為臨溪出力,是應該的。”
他濃眉微微一蹙,沉著的問道:“楊金恆書記的事情,你可聽說了?”
張俊嚴肅的點點頭,道:“市長,我剛聽說。”
他藉著煙霧的遮掩,輕輕抬了抬眼皮,察看徐沛生的臉色。
然而,徐沛生臉色沉靜如水,波瀾不驚,看不出絲毫的變化。
張俊明明早就跟徐沛生說過,自己手裡握著楊金恆的某些重要證據。
按理來說,現在正是徐沛生痛打落水狗,藉機上位的最佳時機。
可是徐沛生卻格外沉得住氣,沒有主動提到張俊手裡的那些證據。
張俊也沉得住氣,顧左右而言他,把自己此次進京的工作,以及徐國勝的近況,詳細的向徐沛生彙報。
不知不覺,兩人談了一個小時的話。
徐沛生右手搭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敲擊,忽然說道:“這次中紀委下來的調查組,由趙副書記親自帶隊,不過主要執行任務的人,還是八室的魯立民主任。”
張俊和魯立民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那是一個鐵面無私的黑包公似人物。
中紀委派了這麼豪華的陣營下來,可見對楊金恆一案的重視程度。
徐沛生主動提到楊金恆案,當然是打算和張俊好好聊聊。
張俊小聲的問道:“市長,楊書記現在還只是被約談,還是已經被留置?”
徐沛生又點著了一根菸,嚴肅的道:“我剛剛得到最新訊息,紀委已經決定,對楊金恆同志進行留置處理。”
他這句話,透露出幾個重要資訊。
一是他時刻關注此案的任何進展情況。
二是他不再稱呼楊金恆為書記,而是稱之為同志。
三是楊金恆已經被決定留置處理,說明紀委掌握了一定的專案線索。
張俊心想,徐沛生再沉穩老練,真正遇到了這樣好的機會,還是難以鎮定。
徐沛生現在是省城的市長,正廳級別的幹部。
如果能上升一步,就可以成為省城的市委書記!
看似只爬了一小步,但是別忘記了,省城市委書記,是要進入省委常委序列的,由省委常委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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