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忠的回答,卻讓張俊更加無語:
“張市長,因為馬興國剛剛被傳喚,調查組剛剛成立,還沒有進入實質性的審問階段,所以昨天晚上並沒有人值班。誰也沒有想到,馬興國還沒有開始被審,就直接自殺了!所以,大家都說他是畏罪自殺。”
現在有監控可以當證據,證明馬興國的確是自殺溺亡,這就給他的死劃上了句號。
然而,張俊總是覺得,這個案子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馬興國剛被傳喚,都沒有開審,為什麼要自殺?
是有人想讓他死?以掩蓋其他人的罪惡?
還是他想一死了之,帶走所有的秘密?
張俊想到了馬興國是臨鋼廠腐敗案的關鍵人物,卻把壞人的壞,預估得太過美好!
這幫人壞起來,果然是喪盡天良,無所不用其極!
雙規樓裡,被調查人員,很難自殺成功。
而馬興國卻採用了最匪夷所思的一種方式!
張俊緩緩掃過現場每一個人的臉。
他本想繼續採取行動,將昨天晚上的值班人員全部扣押起來,審訊他們,是不是有人給馬興國傳遞了外界的什麼訊息?才導致馬興國自殺?
可是,他又覺得,現在審問這些人,肯定審不出什麼來。
張俊來到臨溪之後,表現得十分強勢,步步緊逼,咄咄逼人,將懲治貪腐分子的弦,繃得緊緊的,所以導致對方鋌而走險,用最極端的方式,結束了馬興國的性命。
因此他決定暫時示弱,給人一種偃旗息鼓的錯覺,再暗中行事,調查清楚。
張俊犀利的眼神,慢慢的緩和下來。
他無力的擺了擺手,道:“馬興國死了,但是對他的調查不能停止,查他的財產,查他家人的銀行卡,如果有大額來歷不明的財產,立刻進行查封!”
眾人鬨然領命。
張俊深深的看了一眼雙規房間那個沒有門的洗手間,轉身離開。
朝陽初升,霞光萬丈,破雲而出,照亮大地。
時間還早,張俊回到了迎賓館的2號別墅。
服務員白蘭起床了,看到張俊回來,驚喜的笑道:“張市長,早啊!”
張俊不苟言笑的點點頭,沉著的走進客廳,吩咐白蘭道:“小蘭,給我準備早餐。”
白蘭歡快的答應一聲,先給張俊泡了杯茶端過來,這才轉身打電話給廚房,讓他們送早餐過來。
張俊點著了一支菸,微微眯著雙眼,在煙霧繚繞中,想著沉沉的心事。
他在臨溪市的舉動,不僅僅是如履薄冰,更是舉步難艱。
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在暗中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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