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做法,實在太過下乘!
搞不好,要出大亂子!
張俊對余文傑說道:“文傑同志,你應該向唐書記還有董市長彙報。”
余文傑愣了片刻,哦了一聲,道:“市政府有值班的人,想必他們會向各位領導彙報吧?那、那我就不管了。”
張俊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晚上,張俊躺在床上,卻怎麼樣也睡不著覺。
雖然這件事情,明明跟他無關,可是真要置身事外,卻又極難。
因為張俊是個有良心的人,是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幹部!
他披衣起床,來到視窗,點著了一根菸,有一口沒一口的吸著。
南方省春天的夜晚,是潮溼且寒冷的。
窗外晚風勁吹,黑壓壓的天空,飄起了細濛濛的雨絲,更加增添了幾許夜的淒冷孤寂。
張俊抽完了三根菸,穿好衣服,來到客廳,在客廳猶豫不決的走來走去。
這時,陳老道從房間走了出來,笑道:“你這是要去市政府門口,規勸那些討債的人離開嗎?”
張俊啞然失笑,道:“陳老,你還沒有睡呢?我想過去看看。”
陳老道笑呵呵的道:“老朽睡眠淺,聽到你出來的聲響,便醒來了。”
張俊問道:“陳老,依你之見,我應該去嗎?”
陳老道微微搖頭晃腦的說道:“仁者無敵於天下,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君正莫不正,一正君而國定矣。雖然是句古話,放到現在也不過時。從政治角度解讀的話,如果領導仁慈,那麼百姓也會仁慈;領導行事合乎道義,百姓也會效仿;領導公正無私,百姓也會公正無私。”
張俊凜然受教,說道:“多謝陳老指點,我這就過去一趟。”
他從鞋櫃最上層取下一把雨傘,毅然的走出門。
陳老道也拿了一把傘,從後面追了上來,笑道:“我陪貴人走這一趟。”
張俊笑道:“陳老,你還是喊我張俊吧!貴人這個詞,我聽著很彆扭。”
陳老道笑呵呵的道:“行啊,我比你年長几十歲,就託大喊你一聲張俊好了。”
兩人下了樓,冒著雨走向市政府大門。
他倆的身影,被昏黃的路燈拉得很長很長。
不出所料,那些討債的人,仍然還在市政府大門前。
他們或坐或站,淋著雨水,眼神堅定的看著市政府,他們既不吵,也不鬧,就這麼安靜的示威。
市政府門口懸掛著的那幾塊條牌,在燈光照耀下格外醒目。
執勤的保衛人員,如臨大敵的看著外面,一刻也不敢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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