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傳信見他不言話,又道:“張俊,你是副書記,一定要堅定信念,跟著黨委和組織走。這是原則問題。”
這話就有些敲打張俊的意味在裡頭了。
跟著黨委和組織走,沒有問題。
說是原則問題,也沒有問題。
問題在於,誰代表黨委?誰代表組織?
誰又是原則?
很顯然,楊傳信把自己當成了黨委和組織,也把自己當成了原則本身。
楊傳信是省委常委,兼任海江市委書記,在市裡,他是位高權力的獨一份,其他人都無法與他抗衡。
他想獨攬大權,有這種想法,並且付諸實施,都是可以理解的。
換作張俊在這個位置上,他也會有這種想法,說不定也會這麼去做。
可是,張俊猶豫的是,自己要不要支援楊傳信?
手裡的這份名單,每一行字,每一個名字,都代表一個重要職務的人事更迭。
張俊一句同意,就有可能改變海江市官場未來幾年間的格局。
當然了,縱使他不同意,也未必能改變結果。
在現在的海江市,以楊傳信的能耐,還真沒有人能和他叫板。
但張俊不能當楊傳信的一個機械臂,讓舉手時就舉手。
他記下了名單上的幾個重要人名,說道:“書記,我看是不是開個書記辦公會,先討論一下?”
這是他第二次提出建議。
但是楊傳信再次否決了他的想法:“時間有點緊,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我會單獨找駱知秋談一談。”
張俊在想,你這叫什麼藉口?
現在把駱知秋喊過來談一談,不就行了嗎?你有時間單獨找我們談,和一起談有什麼區別?
對方這麼做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各個擊破,不讓張俊和駱知秋抱團。
張俊和駱知秋都是空降的,他倆很可能抱成團,而這一點,正是楊傳信所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在張俊和駱知秋抱團以前,楊傳信就要先下手為強,先拉攏張俊,再降服駱知秋。
他甚至有想法,不願意跟張俊還有駱知秋太多時間思考,只讓他們執行自己的想法就行。
這次談話,楊傳信看似溫文爾雅,卻顯露出無比的霸道和強勢。
張俊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說那就上常委會討論好了。
他告辭離開,忽然想到,駱知秋說的那番話,說從外面調人進來,只怕不好調,也怕影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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