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聽到孟衛東的彙報後,久久不能平靜。
他真的不敢相信,案件的調查結果,已經如此明朗的指向了某人!
劉豔紅供出了她的堂哥劉柏宏。
而劉柏宏又是在省發改委工作,是李鐵山曾經的手下。
這件事情,要說跟李鐵山無關,張俊是不相信的!
孟衛東沉著的道:“張市長,我這就回市區,把那個劉柏宏抓起來審問!”
張俊擺了擺手。
孟衛東急切的道:“張市長,兵貴神速啊!你快下命令吧!雖然不怕那個劉柏宏逃跑,可是也怕他們串供,到時候就更難審理了!”
王有亮也道:“張市長,除惡務盡!我知道你心存顧慮,怕查到李鐵山頭上,不好收場。可是他都連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使了出來,我們還用得著給他面子嗎?”
孟衛東咬著牙說道:“對!他做出這種事情,哪有一點領導的風範?他用這種招數對待你,簡直連江湖上的二流子都不如!跑江湖的人多少還知道講點義氣,這個人完全不講情義!我們不必給他面子。”
張俊淡然的道:“我並不是顧慮他的面子。只不過,我在想,這件事情要是鬧大了,只怕省裡的領導,會丟了面子。”
孟衛東怔了怔,說道:“張市長,就算要丟面子,丟的也是他章立鵬的面子!跟其他領導無關。”
張俊緩緩搖了搖頭:“你們有所不知,省裡的局勢十分複雜,我市的情勢也很複雜!是非黑白,不是一兩句話說得清楚的,也不是誰一個人說了算數的。有時候,我們以為的黑,未必就是黑。”
孟衛東瞪大了雙眼,不解的道:“張市長,你說話越來越高深了。這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怎麼就分不清楚了呢?”
張俊想了想,問道:“你們都聽說過指鹿為馬的典故吧?”
孟衛東點頭道:“聽說過。難不成,章立鵬還能像趙高一般,一手遮天?這不可能吧?”
張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衛東,有亮,辛苦你們了,案子查到這一步,我想已經足夠了。”
孟衛東一臉的不屈和不甘:“張市長,這是一個多好的機會啊?只要抓到劉柏宏,就能揪出背後的指使人!”
張俊深深一個呼吸,說道:“我知道!”
孟衛東恨恨的道:“張市長,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你大發慈悲,饒他們一次,他們可不會念你的好!他們只會變本加厲,以後指不定還會用更歹毒的計謀來陷害你!”
張俊微微笑道:“衛東,你說對了!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孟衛東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張市長,你是想讓對方傲嬌起來?以為你軟弱好欺負?明知道是誰下的毒手,你也不敢還擊?透過這種方法,讓對方變得更加囂張跋扈?這叫驕兵之計?”
張俊笑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鄭伯克段於鄢的故事,你們都聽過吧?鄭莊公與胞弟共叔段圍繞國君之位展開激烈鬥爭。鄭莊公採取欲擒故縱之計,默許母親武姜對共叔段的偏愛,縱容其弟肆意妄為。共叔段因此愈發驕橫,公然謀劃篡位,鄭莊公遂以此為契機發兵討伐。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要讓他滅亡,先要讓他瘋狂。”
孟衛東嘿了一聲:“張市長,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要放過他呢!”
張俊沉聲說道:“你們想想,這件事情,就算我能找到他頭上,最後又能怎麼樣他呢?既不能抓他去坐牢,也不能給他致命一擊!你們說是不是?”
孟衛東和王有亮都點頭稱是。
張俊又道:“還有,如果此事當真是他指使人做的,那個劉柏宏,肯定是他的心腹手下,絕對不會輕易出賣他。我敢打賭,劉柏宏會扛下所有的罪過。這個案子,最有可能就在劉柏宏這裡了結,再也查不下去。”
孟衛東道:“就算如此,我們也可以狠狠打擊劉柏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