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治湖深深的看了章立鵬一眼,不再討論張俊的事情,而是饒有深味的道:“立鵬省長,章明華和李鐵山,這兩個人在省城市長任上,殊無建樹不說,還把省城的官場風氣都給帶壞了!推薦他們的人,我看也不能完全免責吧?”
他這是想直接攤牌,要和章立鵬爭省城市長的位置了。
李鐵山和章明華,都是章立鵬推薦的人選,這兩個人的所作所為,的確並不稱職,這也給了章立鵬沉重的打擊。
章立鵬臉色一沉,緩緩說道:“書記,我在推薦之前,他們在原來的任上,幹得挺好的,誰能想到,他們到了省城市長任上,就總是出紕漏呢!如果要搞連坐責任的話,那以後誰還敢推薦人選?人選雖然是個別人推薦的,但卻得到了常委會的一致透過!要說責任,豈不是每個常委都有責?”
吳治湖當然明白,靠這個是扳不倒章立鵬的,也殺不了對方的威風,於是說道:“立鵬省長,省城市長一職,關係重大,我的意見是,這一次,你就不要再爭了!事不過三嘛!”
章立鵬臉色微微一滯。
官場當中,並沒有明文規定,政府這邊的人選,就一定得是上級政府指定的,但在實際操作當中,同序列的下屬人選,上級主管部門,的確擁有比較大的推薦權和話語權。
這種權力,不是誰規定的,而是多方進行博弈之後形成的。
黨委管人事,如果一個書記,能掌控轄區所有人事任免大權,那他絕對可以說一不二,權勢滔天。
這種一家獨大的局面,也不是上級領導願意看到的,因此在某種程度上,上級領導也樂意看到下面多方勢力並存,彼此牽制。
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區別當然很大,但也沒有大到離譜的程度。
正常來說,如果某地有一個強勢的本土派領導,就會派一個更厲害的領導和他搭檔,以作制衡之用。
就好比南方省,章立鵬在本地威望極高,如果再讓他當上書記,那全省的人事,幾乎可以由他一言而決。
所以上級不會輕易讓章立鵬上位,而是安排另一位強勢的吳治湖來制約他的權力發展。
吳治湖和章立鵬兩人,經過了一輪又一輪的鬥爭,在常委會上,取得了五五開的局面。
但在省城市長的人選上,章立鵬寸步不讓,每次爭奪,都會使出全力,甚至不惜犧牲其他利益進行交換。
吳治湖要想徹底壓制章立鵬,就必須想辦法拿下省城市長的人選。
在這屆任期之內,吳治湖絕對不能敗下陣來。
否則,如果章立鵬能再進一步,當上書記的話,那就必須有一個更強勢、更厲害的省長來與之抗衡。
這個未來省長的人選,多半是馬紅旗。
現在的馬紅旗,顯然還不足以和章立鵬分庭抗禮。
吳治湖的作用,就是用這屆任期當緩衝帶,一來打削章立鵬在省裡的勢力,二來給馬紅旗留出成長和發展壯大的時間。
一旦馬紅旗成長起來了,上面肯定會把吳治湖調走。
那個時候,南方省的局勢,又將大變。
現在,吳治湖到了發力的時候,他要把省城市長這塊陣地,從章立鵬手裡搶過來!
吳治湖先是試探,然後直接攤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