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如果接下這個活,那就必須做到位,就算不用長期駐紮在港口,也要經常抽空前往視察,會耽誤他很多時間。
而且,他一旦接下這個工作,就有一份責任。
萬一這個港口工程做得不好,出了貪腐事件,或者做出了豆腐渣工程,那張俊這個監管人的責任,就是排在第一位的。
如果想要管好這個專案,張俊就只能也必須付出大量時間和精力,事必躬親,管好每一筆賬目的出入。
楊傳信此舉,明面上是給了張俊更大的權力,但實際上是要把張俊未來兩年的時間,都繫結在港口專案上。
因為張俊太能折騰了。
一下子搞那個事,一下又搞這個事,而且還特別有手段,讓楊傳信感到了威脅。
楊傳信用這出陽謀,想把張俊的精力消耗到港口上去,就沒有時間和他做對了。
見張俊猶豫不答應,楊傳信笑道:
“張俊,如果我們和南方省城合作,那港口專案,由你來監管,無疑是最好的人選。你和南方省城那邊比較熟悉嘛!再加上你是副書記,有你坐鎮監管港口的建設,我們大家都很放心。誰不知道,張副書記最是大公無私,不收受分毫禮物的啊!”
張俊皺了下眉頭,他最不喜歡被人定義。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只要被人定義了,就好像你就是這樣的人,不能再做相反的事,否則就是大逆不道,這是強加在人頭上的名義枷鎖。
張俊沉著的道:“書記,我可以在工作之餘,參與到港口的建設和監督中去,也可以和南方省城那邊交流和溝通。可是我不能肩負起監管重擔,原因很簡單,我又不是紀監委書記,監管職責,我受之有愧。”
這話回答得堂而皇之,拒絕得有理有據。
楊傳信呃了一聲,摸了一把臉:“我還是偏向你來監管港口的建設。張俊,你來了這麼久,想必你已經看明白了,我市那幫人,只要有機會,都會行貪腐之事。港口投資巨大,手指縫裡隨便漏一點出來,對普通人來說,都是天文數字。試問,誰看到這麼大的誘惑,會沉得住氣?所以,監管方面,我們一定要嚴格!你素有青天美譽,因此是不二人選!”
張俊擺手說道:“什麼青天不青天?我們不過是秉公辦事,依法執行而已,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做好了,是我們份內職責,做不好,我們應該受到批評和懲罰才對。”
楊傳通道:“那是!嗯,這樣吧,我的意見是,由你和市紀委松海書記一起,肩負起這個監管重任,你不要再推辭了吧?你和松海書記,一個管政法,一個管紀監,你倆合作,肯定可以鎮懾住那幫人!”
張俊心想,這安排還挺合理的。
一個手裡有兵,一個手裡有權,想查誰就能查誰,想抓誰就能抓誰。
有張俊和袁松海坐鎮,海江市任何一個幹部看到了,都得畏懼三分。
張俊不好再拒絕,便道:“書記,我本職工作也很繁忙,港口的監管,就由松海書記為主,我為輔,需要用到我的時候,我一定鼎力相助!”
他這是給自己找了個藉口,也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如果將來發生了不好的事情,那主要責任也在袁松海,而不是在他張俊頭上。
並不是張俊逃避責任,而是因為這個事情的責任,並不在他,他也承擔不起!
楊傳信想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並非就是為了他好,也並非就是因為欣賞他。
而是因為他知道,張俊有強大的背景,就算出了事故,張俊也承擔得起。
他想利用張俊。
張俊卻不能中了他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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