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說道:“會和精通是兩回事。你們的確懂種田種菜,也懂養雞餵豬,但可以用更加科學的方式去做,可以事半功倍,還能形成規模化的養殖。”
村民道:“我們要是能讀得進書,當初也不至於小學畢業就出來修地球了。”
修地球,是農民對自己職業的一種自嘲,因為農民臉朝黃土背朝天,天天拿著鋤頭在地上挖。
又有村民說道:“你們就給我們買一些好看的書,什麼科學,什麼藝術,我們也不懂。多買一些連環畫都行。”
張俊無奈的笑了笑。
他們在附近又走訪其他村莊,每到一地,都會召集村民問問他們的要求。
調研的進展,遠比張俊想象中要慢得多。
但十幾、二十個村莊跑下來,張俊心裡慢慢也有數了。
這天晚上,他們就在鎮上住了下來。
鎮上的旅社,條件很一般,被褥床單都散發出一種難聞的味道。
駱知秋實在睡不著,喊了張俊一起到外面散步。
兩人沿著鎮上的河道,慢慢的走。
小鎮的夜晚,格外清涼安靜。
沿河兩岸,居民樓透出來的燈光,照得外面幽幽暗暗。
張俊鬱悶的對駱知秋道:“駱姐,像我們今天走訪過的這些村莊,你覺得他們迫切需要的,是一個農家書屋嗎?農家書屋真的能改變這個村莊的命運嗎?”
駱知秋道:“張俊,我明白你的意思。這是剛剛脫貧的村子,想要發展起來,需要時間。知識的積累,認知的改變,也需要過程。”
張俊沉著的道:“時代發展太快了,現代化的洪流,無可阻擋的席捲了一切。但向陽村卻落後了整整時代三十年!相當於落後了一代人。在我的標準裡,向陽村還沒有脫離貧困!在現代社會,在省城這種地方,村莊的發展,不應該是這樣子的!我說句不好聽的,我以前在南方省工作,那邊雖然是內地省份,但比起東海省來,村莊卻要富得多。”
駱知秋愕然的道:“是嗎?張俊,南方省的經濟可不怎麼發達啊!”
張俊道:“南方省的確並不發達,但那邊的人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大多數人都在外地打工賺錢,不管是建築工地的髒活累活,還是進廠打螺絲,每個人都在拼命的賺錢,他們有一股心氣,就是一定要在城裡買房,還得在家裡蓋新樓。每代人有每代人的拼搏,每代人都會鉚足了勁,要建好自己這代人的房屋。”
駱知秋道:“我只去過一次南方省的省城和西部旅遊,就是洛山縣,那邊的發展的確日新月異。”
張俊笑道:“我幾年前就在洛山縣工作。”
駱知秋恍然道:“我知道了!洛山縣之所以能發展起來,都說是因為有個英明偉大的張書記,不會就是你吧?”
張俊笑道:“你聽說的那個張書記,應該是我。沒想到,我也名聲在外,連駱市長都聽說過我大名了,請允許我自我得瑟一下。”
駱知秋抿著嘴笑道:“沒想到,我之前最為仰慕的偶像,居然就在我身邊。偶像,給我籤個名唄?”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自己的衣服前擺,伸到張俊面前,咯咯笑道:“來,就給我簽在這裡好了。”
忽然,她發現張俊的表情有些異樣。
駱知秋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太過激動,把衣服扯得過高了,露出了白花花的肚皮,還有半邊雪白的胸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