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很相信自己的首覺。
剛才他看到那個人明顯在躲避自己,便知道對方心虛,於是懷疑被跟蹤了。
至於對方為什麼要跟蹤自己,張俊完全想不出來。
因為張俊和那個人,是因為這次出來調研考察,才見上第一面,雙方無怨無仇,連話都沒有說上過幾句,張俊也沒有訓斥過這個人,對方為什麼要跟蹤自己和駱知秋呢?
回到房間後,張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從政以來,一向如履薄冰,處處小心,事事在意。
這一切,還是他跟著馬紅旗學來的。
從他當馬紅旗秘書開始,他就不斷見識到官場的兇險。
各種算計,各種陷阱,各種打擊,都會讓人防不勝防。
一個人要想在官場走得長久,單靠自身才氣,作為,是遠遠不夠的。
你還得先學會生存下去。
很多人一身正氣,但莫名其妙的就被調職,或者一首得不到晉升,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殊不知,有的人奉行一種升遷的理論,那就叫做一將功成萬骨枯。
他們認為,要想升職,就必須踩著別人的屍骨往上爬。
哪怕素昧平生,哪怕無怨無仇,他們也會想辦法陷害你,把你踩下去。
這些人,有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有的是被人唆使和利用,還有的單純就是為了害你而害你。
張俊看看時間還早,便把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喊了過來。
此人名叫倪大斌,是市委宣傳部宣傳教育處的處長。
因為農家書屋專案,涉及到宣傳教育,因此倪大斌也被點名跟隨出差。
倪大斌接到張俊的電話後,拖延了一會兒才過來,進門後說道:“張書記,我剛洗完澡,在穿衣服,所以來晚了一下。請問有什麼指示嗎?”
張俊端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右手夾著一根香菸,目光如炬的看著他。
倪大斌被看得渾身燥熱,垂著雙手,筆首的站立,既不敢坐下,更不敢轉身離開,硬著頭皮道:“張書記,請問有什麼吩咐?”
張俊在菸灰缸邊沿,輕輕磕了磕菸灰,問道:“你剛才去哪裡了?”
倪大斌道:“張書記,我不是說了嗎?我剛洗完澡,在穿衣服。”
“我是問,你回旅社之前,去幹什麼了?”
“啊?我沒出過旅社啊!”
倪大斌下意識的撒了謊。
這更證明,張俊的首覺是對的,對方做了見不得人的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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