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看著那杯清澈的水，像被困沙漠的旅者，看到了綠洲和水源，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是、是趙德懷讓我這麼幹的。”
孟衛東問道：“你說什麼？”
劉海提起所有的力氣，提高聲音說道：“是趙德懷！”
孟衛東哦了一聲，吩咐人把劉海放了下來。
劉海像餓狗一般，撲向那杯水，可是麻木的手不聽使喚，沒能捧起杯子，反而將水杯弄倒了。
他絕望的看向孟衛東：“再給我一杯水，我要渴死了。”
孟衛東叫人拿來一瓶水，親自灌進劉海的嘴裡。
劉海嗆著了，水從鼻孔裡噴出來。
他從來沒覺得，最普通的水，原來這麼甘甜可口。
接下來進入真正的審訊。
劉海根本經受不住這種高強度的審訊手段，將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
錄完口供後，他發現從自己被抓到現在，僅僅過去一天時間而已。
但他卻經歷了生與死，像從鬼門關走了幾個來回。
孟衛東拿到口供後，立即告訴了張俊。
張俊冷笑一聲：“衛東，先向省委馬副書記和省紀委趙書記做彙報。”
因為事情牽連到了趙德懷，所以只能向省裡報告。
馬紅旗和趙右軍一起向省委吳治湖書記彙報。
吳治湖聽了後，大為震怒，把趙德懷喊了過來詢問。
趙德懷來到吳治湖辦公室，心情忐忑不安。
劉海被抓以後，沒有一點音訊，他用過很多手段，動用了人脈關係進行打探，卻都沒用。那傢伙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不知所蹤了。
但是趙德懷明白，劉海肯定是被孟衛東單獨關了起來進行審訊。
短短一天時間過去，吳治湖召見自己，肯定跟劉海案有關。
趙德懷看到吳治湖的臉色，更加印證了這一猜測。
吳治湖冷冷的看著他，看得趙德懷滿身是汗。
良久，吳治湖才吐出一句話來：“趙德懷，你太讓我失望了！”
趙德懷心裡打了個突，硬著頭皮問道：“吳書記，怎麼了？”
吳治湖冷著臉道：“你自己乾的好事，還用得著我說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越是不說，趙德懷心裡越是猜測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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