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他也是想利用駱知秋而已。
張俊含笑問道:“駱姐,你怎麼知道我妻子的事?”
駱知秋溫柔的一笑:“這又不是什麼秘密,難道別人能夠知曉,我就不能知道了嗎?你妻子年輕漂亮,家世顯赫,這是多大的榮耀?你什麼時候帶她過來,讓我見上一面才好呢!”
張俊哈哈笑道:“我想會有機會的。不過,我妻子級別不高,這個忙,不知道她能不能幫得到呢!”
駱知秋道:“你就不要謙虛了,林馨是什麼樣的家世門第?我還不清楚嗎?這點小事,對她來說,就是舉手之勞而已。”
她一番話,把張俊和林馨都捧上了天。
張俊道:“駱姐,查歸查,要是捅出大簍子來,只怕難以收場。”
駱知秋道:“張俊,據我所知,你以前是個嫉惡如仇的人,在南方省工作時,不知道將多少貪官汙吏拉下馬,現在怎麼反而瞻前顧後了呢?”
這種激將法,對張俊並不管用。
駱知秋又道:“張俊,我們當官的目的是什麼?就是為了光宗耀祖?為了不停的升職?還是說,就跟其他人一樣,只不過是為了一個穩定的飯碗?我想都是的,但又不全是。組織上信任我們,給我們安排這麼重要的工作崗位,我們應該負起責任,做有益於國家和人民的事情。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福禍趨避之?如果華林縣那幫人,真的是貪官汙吏,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將他們繩之以法呢?”
張俊默然。
這些道理他都懂,曾經他也用這番話教育別人。
可是道理歸道理,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在他還是馬紅旗的秘書時,就明白了官場之道,生存為要的大道理。
馬紅旗曾經比誰都激進,頂著大家族的帽子,自身各種免疫屬性點滿,初到南方省,便即使用雷霆手段進行革新,卻因此得罪了一大批人,秘書高海死於人為的車禍,自己也黯然離開了南方省。
從那時起,張俊便明白,要想做事,特別是想做大事,就必須懂得容忍,要懂得待時而動,順勢而為。
一時的衝動,固然可歌可泣,但達不到目的,也只能算是白白犧牲。
迂迴戰略並不可恥,游擊戰術同樣偉大,只要最終能成功,那就是戰術的運用。
張俊到海江市以來,也算得鋒芒畢露,特別是在政法領域,他的行為算得上霹靂手段,剛到任沒多久,就剷除了以李霞為首的誘拐少女團伙,重重的打擊了海江市涉黑涉惡團伙的囂張氣焰,最近這段時間,海江市的各種犯罪率明顯下降,這都是張俊的功勞。
可是,張俊的手,只伸在自己分管的領域,他打擊的也是社會上的毒瘤。
至於海江官場的是非,他並沒有插手。
如果現在他答應駱知秋,那就等於進入了是非場,不僅是他個人,還要把林家人也拉進來。
華林縣的王維國、宋世和等人,明顯都是市委書記楊傳信的心腹,想動他們,必定要過楊傳信這一關。
後果如何,現在殊難預料。
張俊三思過後,緩緩說道:“駱姐,我會跟我妻子談一談此事,等有了結果,我再向你彙報。”
駱知秋長吁了一口氣,嫣然笑道:“謝謝你,張俊,我等你的好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