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語帶機鋒,以筆喻人,傳遞一些只有對方聽得懂的意思。
楊傳信並不是沒有其他筆可以用,他只不過是借這支筆,敲打敲打張俊。
可當他看到張俊手裡的鋼筆時,忽然咦了一聲。
玩了幾十年鋼筆的楊傳信,一眼就看出這隻鋼筆的特別之處。
他忍不住接過張俊遞來的鋼筆,舉起來仔細瞧了瞧,訝異的道:“這筆好熟悉!這筆不一般吶!張俊,你從哪裡得來的?”
張俊神色自若的:“長輩所贈。”
楊傳信神情一凜:“哦?何人所贈?據我所知,這筆有些來歷的。我以前在革命博物館裡面,看到過一模一樣的鋼筆。這種鋼筆,早就絕版了。”
張俊沒有回答。
楊傳信忽道:“我想,一定是林老所贈吧?”
張俊笑道:“書記高明。”
楊傳信臉色鄭重起來,他擰開鋼筆的筆帽,在檔案上運筆疾書。
批示完畢後,他把筆帽蓋好,遞還給張俊:“不錯,好筆!還是這種老物件靠譜。”
他的語氣,比剛才明顯友善了幾分。
張俊接過筆,放進口袋,說道:“書記有什麼指示?”
楊傳信本來是想劈頭蓋臉,訓斥張俊一番的。
可是張俊隨手掏出一支鋼筆,都是林克明老爺子所贈之物,無疑是在提醒楊傳信,我上面也有人,請你注意談話的態度,我可不怕你。
看在鋼筆原主人的面子上,楊偉信的態度,果然有了些轉變。
“張俊,我是很欣賞你的!”
這話顯得太過居高臨下,張俊並不喜歡。
當然了,楊傳信不僅是海江市委書記,更是東海省的省委常委,在級別上比張俊高得多,而且年紀也大得多,他有資格說這個話。
張俊謙虛的道:“感謝書記的賞識。”
楊傳信用力一揮手:“張俊,你是市委副書記,是我最得力的幫手,也是我最有力的盟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張俊點頭:“我明白,書記是海江市委的一把手,我們都是在你的領導下開展工作的。”
楊傳通道:“有一點,我希望你能弄清楚,在工作上,我們合則兩利,否則就是兩敗俱傷。你是一個前程無量的幹部,有想法,有擔當,有能力,有幹勁,假以時日,肯定能走向更高的領導崗位。但是現在,你我務必同心同德,攜手共進,把海江市的各項工作做好。”
“當然,書記所言,正是我之所想。”
“張俊,我們的很多觀點,或者想法,或者議題,在某種程度上,是沒有對錯之分的。因為對錯是相對的。你認同吧?”
“我非常認可書記的這個辯證唯物主義觀點。”
“張俊,既然如此,在以後的會議上,我希望你多多支援我提出來的意見。就算你有不一樣的看法,也可以事先提出來,我們提前溝通、商量、解決。而不是在會議上唱反調,這顯得我們不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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