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撂下狠話後,用手指著徐維成等人,厲聲說道:“那兩個被抓的人,已經在連夜審訊當中,他們遲早會招供出,到底是誰指使他們放的火!一把火,把港口幾棟樓燒成了廢墟,也把你們內部見不得人的骯髒事情全部暴露了出來!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市裡的審計組剛來,你們就心虛的放火把證據給燒了,這更說明,你們內部爛到骨子裡了!”
徐維成嚇得膽顫心驚,把頭低到領子裡,一句話也不敢說。
張俊疾言厲色的道:“別以為你們燒了材料報表,我們就查不出問題來了!你們有沒有貪腐,我們有的是辦法查!從今天開始,老港口凡是有職權的人,每個人都要接受紀監委的調查,包括你們的親人、子女,不管他們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所有人的銀行卡、財產、不動產,都要查!你們要是識相的,現在就主動交待問題,還能爭取從寬處理!”
徐維成抿了抿乾燥的嘴唇,賠著小心說道:“張書記,我們港口黨委班子全體成員,堅決擁護、全力支援市裡的決定,該查則查,該罰則罰!”
張俊冷冷的瞥他一眼:“你是港口黨委書記兼董事長,這邊發生的所有事情,你都有責任!火災一事,市委還在討論怎麼處理,你就等著接受處罰吧!你要是能把縱火的真兇找出來,說不定還能將功折罪!”
老港口內部可以說是鐵板一塊。
要想開啟這個缺口,就必須讓他們內部亂起來。
不管徐維成知不知情,也不管他有沒有參與到火災的謀劃中去,張俊先嚇唬他,然後給他一個機會,對方為了自保,肯定要賣力的查出真兇,或者拿人出來背鍋。
他們內部自亂陣腳,張俊才能火中取栗。
徐維成不敢頂嘴,迭聲說道:“好好好,張書記,我一定嚴查!”
張俊訓完話,率人離開。
他一走,徐維成就變了嘴臉,從唯唯諾諾變得頤指氣使。
“誰幹的?”徐維成怒氣衝衝的道,“這信是誰寫的?張書記你們也敢威脅?還有王法嗎?”
眾人都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言不發。
徐維成指著眾人,氣急敗壞的道:“你們啊你們!讓我說你們什麼好呢!你們以為張書記是外來戶,好欺負是不是?你們懂個屁啊!張書記他在京——”
下半段話,他沒有說出來,咬牙著說道:
“是誰寫的信?給我站出來!都給我裝聾作啞是不是?別讓我查到,查到你就死定了!”
還是沒有人說話,誰又會這麼傻,站出來受死呢?
徐維成剛要訓話,家裡人打來電話告訴他,說紀委的人去家裡調查了。
其他人也陸續接到家裡人打來電話,說有紀委的人去家裡了,有的家屬惶恐不安,詢問到底出什麼事了?有的父母更是厲聲質問,你在外面幹了什麼壞事?
徐維成倒吸一口涼氣,看來這次是來真的了!
以前雖然也調查,但沒有查得這麼徹底和嚴實,頂多就是查查個人賬戶和名下財產,查到最後,時間一久,領導一換,也就不了了之。
像這樣連家屬都要查的情況,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
徐維成趕緊給楊傳信打電話:
“楊書記,我是徐維成啊,怎麼回事?紀委的人跑到我們港口家屬樓,挨家挨戶的在進行調查。這不是擾民嗎?”
“呵呵!”楊傳信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想?這事鬧大了!現在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徐維成道:“楊書記,你是省委常委,市委一把手,市紀委還不是聽你的號令做事?”
楊傳信沉聲道:“省委陳書記親自下達指示!我聽說此事已經驚動了中紀委!中紀委的魯主任, 打電話到省紀委,責令嚴查到底,如果省裡辦事不力,中紀委將派調查小組下來接手此案!在這樣的高壓下,別說是我了,便是伯言書記也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