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甚至都懶得拆開看裡面的內容,也沒有驚動其他人,直接把信丟進了垃圾桶。
他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害怕牽扯進雷德海一案,所以向自己發出警告。
至於這封信是誰放進來的,張俊也懶得去追究。
對方只要想做,總有方法辦得到。
張俊只做自己以為該做之事,並不在乎別人的威脅。
這天晚上,張俊和妻子聊天,談到了此案。
林馨在中紀委工作,什麼樣離譜的案子沒有見識過?
聽張俊說到此案的兇險離奇之處,林馨也沒有多大的驚訝,只道:
“張俊,此案最難的並不是老港口那幫人,而是他們背後的保護網。你想想,雷德海在老港口經營多年,基本上做到了一手遮天的程度。他敢這麼肆無忌憚的胡作妄為,肯定是有依倚杖的。抓住他並不難,難的是肅清他的保護網。”
“老婆,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雷德海的罪惡,基本上已經斷得差不多了,他在老港口結黨營私,侵吞國家和集體財產,殺人放火,諸惡做盡,死罪在所難免。我現在就在深挖跟他有關係的人。”
“張俊,你一定要小心,要保護好自己。這幫人殺人放火,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嗯,我知道的。”
張俊本來還想告訴妻子,自己接收到威脅信的事情,但又害怕她擔心,話到嘴邊,又溜了回去。
“老婆,你辦案經驗豐富,有些事情,我想請教你。”
“嘻,這可太稀罕了!你還有什麼不懂的,要請教於我呢?我願聞其詳!”
“在辦案過程中,我發現有些嫌犯的心理素質特別過硬,就是怎麼審,他也不開口,你說這種人要怎麼對付?”
“一個人敢於承擔所有的罪責,那他必定是拿到了很大的好處,足以為他甘願坐牢,甚至赴死。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的確是有死士的。”
“這正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地方,一個人為了賺錢,難道可以把自己的命搭上嗎?難道他們不明白,命都沒有了,要錢還有什麼用?”
“沒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我們並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樣的困境和痛苦,你想想,國外那些僱傭兵,不也在拿命換錢嗎?有些人之所以賣命,是因為他只有一條命可以賣。可能他家裡人急需要一筆錢救命呢?他願意以命換命呢?還有一種情況,這個人本身得了重疾,活不長久了,他鋌而走險,用最後的性命博一把,讓家裡人以後可以衣食無憂。這些情況,都是有可能存在的。還有呢,就是一個人在做某件事時,並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等到做了以後,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張俊聞言發出一聲長嘆:“唉!”
林馨溫柔的道:“怎麼了?累了嗎?”
張俊道:“只是有感而嘆。沒當政法委書記之前,我雖然也知道世間有諸般罪惡,但還是認識得不夠深,當了這個書記,我每天都在接觸各類大案要案,我對人性的美好想象,又碎了一地。”
林馨笑道:“這有什麼?世間有好人,就必定有壞人。善惡是非,本就是共存的。不然的話,要那麼多的警察和監獄做什麼用?你既然在這個職位上,那你的職責,就是保護一方安寧,不要想太多了,做好你的份內工作就行。如果累了,就休息一段時間,到外面去走走,散散心。我看你很久沒有休息過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神經也不能繃太緊了。”
“嗯,我知道。”
張俊何嘗不想給自己休個長假呢?
無奈市裡一堆事情。
當然了,這些事情,也並不是說離了他就沒有人去做了。
只是張俊早就習慣了凡事親力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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