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傳信和張俊之間,一直都在明爭暗鬥,又在互相試探和籠絡。
這次公安局權力之爭,說到底還是一把手和三把手之間的較量。
楊傳信致電副省長兼省公安廳長林丁國樑。
“國樑省長,我是楊傳信。”
“傳信書記,你好啊!有什麼指示?”
“國樑,老港口雷德海死亡一事,你聽說了吧?”
“哦,聽說過。”
“國樑,雷德海死在海江市公安局裡,主審人許昌明,負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責任,我建議暫停其一切職務,等調查清楚以後再做處罰。”
丁國樑訝道:“傳信書記,據我所知,雷德海的死因還在調查當中,法醫那邊還沒有出具結論,現在就做處罰,是不是為時過早了呢?”
“國樑,此案影響重大,我們必須儘快做出決定!所以我說,先暫停許昌明的職務,等法醫驗屍報告出來以後,再做其他處罰。”
“嗯,傳信書記所言極是。”
“國樑,社會的穩定、和諧、發展,永遠都是我們要守護的底線。也是你們公安部門的重要職責。如果一個嫌犯無緣無故的死在審訊室裡,那造成的後果和影響,是不可估量的。民眾會對我們政府的公信力喪失信心。因此,那個許昌明,必須停職反省!這是最基本的處分。”
“好的,傳信書記,我這就下達命令。”
“嗯,就這樣,改天有空,一起喝茶。”
“行啊!我隨時有空,聽候傳信書記的傳喚。”
結束通話後,丁國樑下意識的要打電話給趙志宏,可是轉眼一想,覺得茲事體大,還是先通知一下張俊比較好,於是打了個電話給張俊。
張俊正在辦公室裡工作,接到電話後,笑吟吟的道:“丁省長好,請問有什麼好的關照?”
丁國樑嘿了一聲:“張俊,我跟你聊聊雷德海的案子。傳信書記剛才跟我討論,說此案影響重大,要暫停許昌明的職務,意思很明確,就是想讓許昌明把這個責任給頂了。你是海江市分管政法委工作的副書記,我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張俊心想,楊傳信還真是不死心,這是有多恨許昌明?一定要把他拿下?
丁國樑是副省長,級別比張俊高,又比楊傳信低。
如何說服丁國樑,對張俊來說,還是有些難度的。
“國樑省長,”張俊一邊思索一邊說道,“傳信書記怎麼還指導起你們省公安廳的工作來了?”
丁國樑一愣。
張俊這是在將他的軍,楊傳信雖然是省委常委,但並不分管政法工作,你堂堂副省長兼公安局長,大權在握,你用不著看楊傳信的臉色行事。
丁國樑呃了一聲:“傳信同志也只是向我提了個建議,這不是來找你商量嘛?你意下如何呢?”
張俊呵呵笑道:“要論辦案,我相信許昌明是專業的,要說公正廉明,我相信國樑省長是最正確的。不然的話,上面怎麼會讓你負責全省公安工作呢?我的意見是,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如果許昌明同志的確有違規情節,那他受到處分,也不冤枉了他。如果他沒有任何違規行為,那為什麼要處罰他呢?難道就因為傳信書記想處罰他,我們就要處罰他嗎?”
這話說得藝術,不著痕跡的挑撥了丁國樑和楊傳信之間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