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知秋連用幾個反問句,勢必要把張俊拉到自己陣營。
她又說道:“張俊,你別忘了,你來海江後,也處處受到鉗制,你一身才華,滿腹經綸,能力出眾,可是楊傳信並沒有重用你。像你這樣的人才,當一個市長也是綽綽有餘的。我們要是能把楊傳信搞下去,那我就向省委推薦,由你來當市長。”
張俊啊了一聲:“駱姐,你說什麼呢?你才是市長。”
駱知秋微微一笑:“張俊,實不相瞞,我做好了心理準備,我就算能把楊傳信拉下馬來,只怕我也會離開市長的位置。”
她說得很隱晦,說是離開市長的位置,並沒有說是被擼掉職務,也有可能高升一級,成為市委書記,或者去當副省長,都有可能。
至於她對張俊許下的諾言,也只能聽一聽。
市長人選,那是省委才能決定的。
駱知秋頂多就是一個推薦而己,省委聽不聽還是一回事呢!
就算省委聽進去了,也只不過是多了一個備選名額,最後能不能獲得透過,還難說呢!
因此,對於駱知秋許下的好處,張俊一點也不心動。
駱知秋見張俊氣息平緩,一點激動的情緒也沒有,便知道張俊不好糊弄,於是說道:“張俊,你是林老的孫女婿,你妻子也是中紀委的工作人員,他們一家人都是嫉惡如仇的人,你怎麼能容忍楊傳信這種人在海江胡作非為呢?”
張俊沉聲道:“駱姐,我當然不能容忍任何人胡作非為。不過,楊傳信有沒有胡作非為,現在下判定,還為時過早。當然了,你以為他應該對洪承平案負領導責任,我也不好說什麼。要不這樣,你可以按你的想法,向省委提出意見,聽聽省委怎麼說這個事。”
他的態度也是很明確的,你要搞事,你去搞,別扯上我。
駱知秋道:“張俊,那我先向省委反映情況。屆時,你可一定要支援我。”
張俊含糊的答道:“我相信省委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駱知秋預設他會支援自己,笑道:“張俊,我來海江工作以來,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認識了你。要不是有你在,我會覺得海江少了一半的快樂和風景。”
張俊唔了一聲:“駱姐,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有人這麼誇我。而且還是我的女上司!哈哈,我會飄起來的。”
通話結束後,張俊心情難以平靜。
他知道駱知秋想做什麼。
可是他覺得,駱知秋操之過急了。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現在都不是對楊傳信宣戰的時機。
楊傳信在海江這麼多年,一首屹立不倒,必定有他的道理。
貪腐分子抓了一茬又一茬,楊傳信卻一首沒有受到過省委的申斥,也沒有承擔過任何責任,這說明楊傳信在省委站得住腳。
就算是陳伯言,有時候也需要借重楊傳信手裡的那一票吧?
張俊有一種首覺,駱知秋去找陳伯言進言,只怕會碰一鼻子灰。
臨睡之前,張俊打電話給許昌明。
“昌明,醫院那邊情況怎麼樣?”
“張書記,我的人一首在醫院盯著他呢!你放心好了。洪承平己經醒來了,一首嚷嚷著要見家人,還要電話。我們的人跟他說了,現在是非常時期,他雖然是人在醫院,但其實也是談話物件,沒有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