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成海笑吟吟的道:“我知道張書記的為人,平時從來不接受下屬的請吃請喝,你能答應來,給了我莫大的面子。張書記,請。”
飯店的檔次一看就很高,裝修看起來並不豪華,但有一種低調的高階感,這是真正經過美學設計的裝修方案。
看來,於成海對海江市並不陌生,或者說,他為了請張俊吃飯,下過一番苦功夫,研究過海江市的大小飯店。
於成海訂的是個包間,因為太大,人又太少,顯得有些空曠。
張俊笑道:“下次不用這麼破費,隨便找個地方,能填飽肚子就行。”
於成海道:“我平時也不講究吃這一塊,這不是因為要請張書記吃飯,所以特意諮詢了這邊的一個老同學,他向我推薦了這家飯店。我也不知道好壞,姑且相信老同學的話,過來試一試吧!下次有機會,我請張書記到家裡來吃飯,我親自下廚,給張書記整一桌好酒菜。”
張俊暗自點頭,心想自己猜得不錯,於成海為了請自己吃飯,果然是下過功夫的。
兩人落座後,於成海半傾著身子,面對著張俊,笑道:“感謝張書記向省委推薦了我,這份恩情,我沒齒難忘。”
張俊道:“成海,我的確是向市委傳信書記舉薦了你,傳信書記又向省委伯言書記建議,讓你成為市委秘書長候選人之一。不過一切還都是未定之數,這一點你是明白的。事情能不能成,還得看省委的決定。”
於成海連連點頭:“我明白,我明白。單是這份舉薦之恩,便足以令我銘感五內了。”
張俊果然沒有看錯人,於成海是個值得提拔的人。
一時上了酒菜,兩人慢慢的喝點小酒,主要是聊天。
酒過三巡,張俊放下筷子,緩緩說道:“你讓那個老人來找我,我安排市公安局的許昌明在辦理他的案子,來之前,我特意問了一下,老人的兒子的確應該算是工傷,因為是在上班路上出的事故,所以應該拿得到法律規定的應有的賠償。”
於成海笑道:“我就知道,只要張書記過問,那這個案子,就很容易辦妥。”
張俊問道:“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於成海忽然嘆了口氣:“我和他沒有什麼關係。這個老人家,也真是個可憐人,那天我到臨仙市公安局去,在門口看到這個老人家被門衛驅趕,我就多嘴問了一下怎麼回事。老人家見著我便跪拜,哭得跟個淚人似的,看他那肝腸寸斷的模樣,我於心不忍,問明情由後,便給他指點了一條明路。張書記,我沒有先向你報告,就擅自給你增添了麻煩,還請你見諒。”
張俊道:“由此看來,你也是個古道熱腸之人。”
於成海道:“張書記,你這個也字用得說,說明我們是同路人!我敬張書記一杯,以後還請張書記多多關照。”
張俊輕輕抿了一口酒,便即放下。
於成海卻是一口灌下滿杯酒。
看得出來,他的酒量的確很大,連著喝好幾杯,仍然跟沒事人一樣,說話也很穩。
兩人天南海北,古今中外,無所不談,漸漸的有一種知己之感。
飯局結束後,張俊回到家裡,剛往沙發上一坐,便看到陳南松從外面回來。
陳南松一進門便喊:“張俊,要出大事了!”
張俊驚訝的問道:“陳老,何事?”
陳南松繪聲繪色的道:“哎呀,我今天在外面溜達,路過省人民醫院,看到那邊圍著一大群人,過去一打聽,原來是醫患糾紛。有個患者死在了醫院,家屬過來討要說法,被安一群安保人員給打了出去。我先不說這醫療事故誰對誰錯,我只看那醫院裡養的保安,足足有幾十號人!我的天,一個個手持棍棒,耀武揚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古惑仔裡的人走出來了呢!”








